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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直接上來了,接著在她旁邊撩開衣擺坐了下來。
徐九微:“……”她只得在原位坐定。
三月底的夜里仍然帶著一股子清寒,徐九微身上裹得厚厚的,看魏謹言依然是那身看起來很單薄的白色衣袍,忍不住問:“你要不要加件衣服?”
魏謹言搖搖頭,透過朦朧的白紗望了她片刻,帶著幾分玩味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掃,隨后意味不明的道:“阿九,你怎么不問我,我們為何要去帝都?!?
徐九微覺得那話聽來略怪異,但她一時沒多想,順著他的話說:“對了,我們要去帝都做什么?”
“我一直都未告訴你,我的親生父親仍然在世?!蔽褐斞允栈卮蛄克囊暰€,淡淡地道。
徐九微心情微妙的復雜。
不止魏謹言的身世,包括他的以后和結局,甚至書中她能記起來的那些角色,她統統知道結果,可是她無法對任何人言明。
“你現在是要去找他么?!贝瓜卵郏炀盼⑤p聲問道。
魏謹言卻沒回答,接著方才的話題繼續道:“原先我是不想去蹚這趟渾水的,但后來我想明白了,既然早晚避不開這一遭,那我又何必藏頭露尾躲著。”
他仰望著遠方看不清的黑夜,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有些縹緲:“……有的東西,我必須拿回來。”
后面的聲音太輕,若不是就坐在他身邊,徐九微幾乎聽不清。
她不知道眼前這個魏謹言到底會做出什么事,只覺得,有種無法掌控的恐慌在心底漸漸蔓延開來,身體情不自禁往后縮了縮,“咔噠”一聲,手指在不經意間碰到了什么,她順手拿了出來。
有意岔開這詭異的氣氛,徐九微晃了晃手里的酒囊,偏頭看著他:“夜里濕氣重,要不要喝一點暖暖身子?!?
魏謹言接過酒囊,打開蓋子放在鼻尖輕嗅了一下:“酒倒是好酒?!?
她暗暗松口氣,還未來得及說什么,就見他面上浮起一絲古怪,搖了搖頭,十分惋惜的樣子。
“……此刻卻不是什么好東西了?!?
語落,在徐九微不解的注視中,魏謹言側過身子擋住車夫和其他守衛的視線,把酒囊往旁邊空余的地方倒了一點出來。
那透明醇香的酒液落在木板上的瞬間,就開始冒著絲絲熱氣,很快竟將那木板溶掉了一小塊。
徐九微心臟幾乎都要停住了。
她呆呆看著木板上,結結巴巴地開口:“這是有……有毒?”
說完又想起這酒是她自己遞給魏謹言的,若是方才他真的喝了……想到這里她臉色都變了,急忙道:“不是我做的!”雖然她的確有這個心思,目前也不敢啊。
現在,她只恨不得把自己那只手給剁了。
叫你手賤!
沒事好好的遞什么酒!
魏謹言的表情卻很平靜,他不緊不慢把手里的酒囊蓋上蓋子,語氣淡然:“我知道?!?
“……”
剛準備好無數辯解腹稿的徐九微一句話直接堵在了嗓子口。
“不過是上不得臺面的下作手段,不足掛齒。”魏謹言側首沖她安撫地笑笑。
“……”
再次被噎住了的徐九微。
她有點想給這人跪了,到底是哪里來的自信這么相信她,難道黑蓮花又退化成白蓮花了,對世間所有人和事都預備圣光普照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