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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煩不勝煩的他干脆帶著她從后門溜了出去,途中看到一路熱鬧非凡才知道是什么日子。既然已經出來了,魏謹言索性就帶上她一起去湊熱鬧,還順手給她買了尋常女子裝扮的衣服讓她換上,說是應應景……
許是回憶起往事,今夜徐九微緊繃的心情不知不覺放松了下來。
啜飲一口杯中的茶,徐九微看著高臺上正撫琴的人,她搖搖頭:“這曲子可比你彈的那首‘驚鴻’差多了。”
她說的是上一世和魏謹言去上巳節(jié)的事情。因著他臉上當時也戴著一張可怖的面具,又穿著白衣,就被人當做表演者強行拉到臺上去了,魏謹言順勢就在位置上坐下,演奏了一支曲子。也不知他是從何處學來的,那曲子極好聽,就連徐九微這個絲毫不動音律的人都不知不覺沉醉其中。
結束后,徐九微好奇地看著魏謹言。
她那時是個啞巴沒辦法說話,魏謹言卻十分擅長看懂她的情緒,心知她好奇,不由得輕笑了聲,沖她勾勾手指。
她乖乖附耳過來,他靠近她:“此曲名為……”
長街兩側梨花開得正好,樹下,那俊美的白衣男子就那樣傾身下來,長長的黑發(fā)落在她的脖頸間,與她的發(fā)纏繞在一起,他呼出的熱氣就縈繞在自己耳側,恍惚間連那聲音也染上了一絲醉魅人心的旖旎。
“——驚鴻。”
啪嗒。
有什么東西翻到的聲音。
徐九微疑惑地回過頭,魏謹言仍然維持著方才端著茶杯的姿勢,手中的白瓷杯卻倏然從指間滑落,骨碌碌在桌子上滾動了半圈后摔在了地上。他看著她,表情像是極其震驚,又似是不知所措的空茫。
自這一次重活以來,徐九微還是頭一回在這個人臉上看到這種失控的表情,她緊張地問:“你怎么了?”
難道剛才她說的話有什么不對?
魏謹言的確經常在閑暇時把玩琴棋書畫這些東西,她也聽到他彈奏過這首曲子。
他沒有開口。
她正迷惑不解,手上驟然一陣疼痛,魏謹言抓住了她的手腕。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她下意識地就想掙脫,皺著眉想要掙扎開,徐九微欲開口問他到底怎么了,忽然感到他的指尖不住地戰(zhàn)栗著,竟是在發(fā)抖!
動作不自覺就軟了下來,她放任他不動。
良久,魏謹言卻放開了她,只是那抓著折扇的手仍然顫抖著,他身形一晃,重重跌坐回座位,表情帶著幾分難以自持的癲狂之色,然后,他扯著唇角笑了。
他笑的時候,永遠都是那種看似溫柔到極致的模樣,此刻卻讓徐九微感覺有些不一樣。相較于往日那種面具一般的笑容,變得生動不少,仿佛黑夜中盛放的梨花,一旦讓人看見了,就再也移不開眼。
她愣住了。
第8章
直到回到魏府,徐九微依然在琢磨那時魏謹言的表情。
他抓住她的手時,那種樣子,非要打個比方的話,就像遇到溺水的人,滿心絕望之際突然看到有東西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即便只是一根稻草,他也想死死抓住不放。
因為那是唯一的救贖。
“嘁……”
被自己這個奇怪的形容給惡寒了一把,徐九微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服侍徐九微清洗完畢后,杏兒趕忙就端來了早就準備好的藥,那滿滿一大碗黑漆漆的藥汁看得她都想倒吸一口涼氣,暗想也不知道小姐怎么了,每次都吩咐她多準備些。
想了想,杏兒又轉身去廚房拿來一小碟蜜餞放在桌上。
徐九微此時可沒心情在意杏兒怪異的眼神,她簡單交代了幾句,便吩咐杏兒回房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