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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為了怕她再問,漲紅著一張臉的林欣幾步朝她撲了過來:“我讓你胡說!讓你胡說!你個死丫頭片子,你竟然敢說出來!”
林秀不是個傻的,見她張牙舞爪的撲過來就跑,身子靈活得很,林欣一個嬌滴滴的哪里能抓到她,林秀又問:“怎么了這是,姑姑那血是你的嗎?這可不成,失了這么多血,你該有多難受,侄女一想著就心疼!”
她朝著林二就喊:“爹,你快去請大夫,姑姑流血了,那些裹褲上全是!要出人命的,爹你快去!”
一墻之隔的另一戶人家里,在那墻腳之下,幾道笑聲傳了開來,讓嚴氏氣紅了一雙眼,惡狠狠的瞪著她:“秀丫頭!你個該死的小蹄子,老娘……”
她的話還沒罵完,卻見林秀突然怔住,隨后面色凄苦,幾顆斗大的眼淚就掉了下來,抬著退就哭著往外邊跑:“不活了,不活了,侄女關心姑姑為什么流血,怎么就跟仇人似的又喊打又喊殺的了!”
嚴氏氣得渾身發(fā)抖,卻不得不扯著嗓子朝一堆女眷喊道:“楞做做啥,還不快去把人給拉回來!”
小嚴氏等人這才反應過來,撒開腿就朝外跑,又以朱氏和林娟跑得最快,沒一會兒,一眾人就把林秀給攔下來了,半勸半哄的把人給拖了回去,等大門一關,再也不敢留下看熱鬧了,個個都回了屋緊閉著房門,只悄悄豎著耳朵聽那院子里的動靜。
沒讓他們失望,這回氣得狠了的嚴氏哆哆嗦嗦的指著林秀,還沒開口責問,林二就一把扶著人,滿臉不悅起來:“三丫頭,你奶說你兩句你聽著就是,要這些要死要活的給別人看甚熱鬧?”
尤其,關乎小妹的私事,扯上他做甚!
林二一張臉黑中帶著點點紅,面上顯見的嚴肅,眸子里濃濃的不悅之情,他能說出這種不分黑白的話林秀并不意外。
妻兒、妻兒,妻室和兒女對這個已經(jīng)把愚孝奉入了骨子里的男人而言,向來是放在最后一位的,在林二心里,排第一的是林家老兩口,其次是兄弟姐妹和她們的子嗣,其次才輪到自己一家,而在他們這個小家里,他自己自然是爺,余下的才是他們。
兩輩子,林秀都曾懷疑過一件事。
那就是,他們到底是不是林二的種!
但很可惜,他們確實是。
如同上輩子一般,林秀也捧著林二的話當圣旨,只要他發(fā)了話,必然是照做的。當即,她微微垂著頭,像只斗敗的小雞一般,怯著說道:“爹說的是,女兒以后再不敢讓啊奶不高興了。”
她眼眶有些濕潤,眼睛還有兩分黯淡,看得朱氏和林娟不忍心,卻連句話都不敢替她爭辯,只眼睜睜看著嚴氏得意起來,輕蔑的對著那只看得見的一圈枯黃的發(fā)撇了撇嘴:“既然知道自己不該頂撞長輩,那今兒就得好生給你個教訓才能教你知道規(guī)矩。”
里屋的林欣一聽嚴氏出了聲兒,難堪的心頓時散了去,小聲道:“便宜你個死丫頭了。”
而其他房里屋里,聽著嚴氏的話,誰都沒有出聲兒。
林秀嘴角微微的揚著譏諷。
看,這就是林家人,未來的皇后后族。
什么耕讀之家、儀禮俱全,不過是一群見義忘利、踩踏血親的卑鄙小人罷了!
那一縷譏諷很快隱去,林秀佯裝出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樣,把錯處一個勁的往自己身上攬:“啊奶教訓得是,孫女以后再也不敢頂撞長輩了,姑姑帶血的裹褲往后再也不敢問了,只管洗便是,孫女不懂之處定然會憋在心里,再不敢胡亂擔憂姑姑的身子了,還請啊奶原諒才是。”
話到最后,儼然一副受了委屈哽咽之態(tài)。
十歲稚童,在村里已是半個勞動力了,若是她身子骨發(fā)育好,葵水來得早,自然早有朱氏這個當娘的教導是何物,但林秀瘦巴巴的,看著比八歲的林四娘大不了多少,這臟污之事尋常女子哪里能宣之于口,就是婦人們也偷偷摸摸的尋了處理,也就林欣被養(yǎng)得刁鉆古怪起來,還使喚起了自己的侄女給她洗那臟的臭的。
說來都躁得慌。
“作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