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再往后,澶州下了一場雪,而這場雪似乎是澶州有史以來的頭一場雪。
頭場雪后,林婉兒的病也似乎好了,除了偶爾荒唐以外,性情和脾性也恢復正常。
只是大火前那雙能繡出百鳥朝鳳圖的雙手硬的如同鐵杵,那能寫出俊秀小楷的右手連毛筆也握不穩,隨和婉約的性格突然變得有些荒唐出格,念及此事,澶州百姓時常嘆息。
就在澶州眾人準備看林家走向的時候,林婉兒竟然又收養了一個襁褓中的孩子,不過還好,那孩子懷中有一塊價值連城的玉石,林家似乎能走出泥沼。
可是林婉兒堅決不賣,有歹人想強行搶來,卻被林婉兒拿著掃帚追了八條街,自此林婉兒有了“惡女之名”。
有識玉之人去林家小院購買,林婉兒痛苦道:“歹人搶玉的時候,那玉被摔碎了。”也不知真假,不過想來是真的。
加上收養的孩子,林家一共八個孩子,大姐林婉兒,老二林成平,老三林乾毅,老四林翰林,老五林任重,老六林寶,收養的孩子和還在襁褓中的老八。
林婉兒嫌麻煩,起名的時候不求天時地利、多福多壽,也不想博個好彩頭,收養的孩子老七叫林寶玉,老八叫林玉寶。
再以后,林婉兒成了林家頂梁柱,并且做出了幾個平常而又準確的決斷,十四歲的老二林成平入伍去了北方鎮北軍,抵抗匈奴右帳王庭,每月軍餉能補貼家用,同是十二歲的老三林乾毅和老四林翰林繼續讀書,而十歲的老五林任重去了澶州碼頭的一家油店當學徒,林婉兒自己賣起了豆腐。
老六林寶天生癡傻,只能跟在林婉兒身后。襁褓中的老七和老八全權由林婉兒照看。
這日子就在春夏秋冬的四季變換中流逝,在手指之間滑落,時間一過便是四年。林家竟然在林婉兒的生拉硬扯之下搖搖晃晃的熬過來了。
日子能熬,人便能活,活著就很好,人只要活著就還有機會回頭揮手,狠勁抽那群王八蛋的臉。
清晨時分,東方剛剛露出魚肚白,天空仿佛浸過油的紙,還在半透明和透明之間來回徘徊。
澶州一家小院內,林婉兒穿著那身半舊半新的米色小襖從房內走出來,手里端著一個木盆,腳上蹬著一雙有些顯舊的小棉鞋,走到小院水缸前,伸伸懶腰,向手里哈些熱氣,然后向木盆里舀些涼水,雙手捧起一灣隔夜的涼水輕輕撲打到未涂胭脂的臉上,清水沾濕了發髻,驅散了睡意,人也醒了大半。
時值年末,天氣難免有些冷涼。
此時,另一間房間門也被打開,從里面走出一位身著長衫的青年,看到林婉兒,輕輕作了一揖,道一聲:“大姐,早。”
“老三,早。”林婉兒笑笑,擼起衣袖,簡單打理一下頭發,輕步走進廚房,向鍋里添些清水,一手抽出火折子,鼓著嘴巴呼呼吹了幾下,“騰”一聲,紅色的火苗如同小精靈一般跳躍開來。
林婉兒用另一只手捻起少許干草輕輕舔了一下火苗,火光瞬間變大,照亮整個廚房,也映襯著林婉兒的臉色有些緋紅,這便將火升起來了。
林婉兒輕推風箱,爐灶內的火光便順著風箱鼓出的氣流前后搖擺、高低起伏,像是在蕩秋千。等鍋里的熱氣撲曵了上來,林婉兒掀開鍋蓋,熱氣撲面而來,讓人忍不住掩面揮手。
林婉兒覺得時間剛剛好,順手從菜筐里拿起昨晚準備好的蘿卜。
““叨叨叨叨”一陣菜刀沾著案板的聲音起起伏伏的輕聲響起,像是一首輕快的歌。不一會兒,一整根的蘿卜就被切成四四方方的塊狀,個個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