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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遠!再讓我看到你抄續銘的作業你就搬著你的桌子滾去挨著衛生角坐!”老班一開口就一股子煙味,朝第一排同學潑面而去,他一抬下巴,折斷根新粉筆,“要么下周你帶著鋪蓋卷兒坐講臺邊上來,跟游凱風一起,一邊一個,明教光明左右使,好不好?”
游凱風躺槍,聳肩挑眉,一臉的媽賣批;底下跟著一陣哄笑,伴著翻書的細瑣聲響。
李鳶還沒來得及掏出他抽屜肚里沒寫的空白試卷,就聽老班口吻不善地又轉了話頭,念了他的名字。抬頭,看他老人家徑直就沖自己來了。
“手來。”那股子陳年煙味兒又隨即飄飄然襲上了李鳶的面門,“怎么回事兒啊你又?跟誰弄成這樣兒的?啊?不是又跟誰干架了吧?”
李鳶本想不說呢,哪料到老班這老頭兒消息如此靈通,給他張嘴一句話泄露了個底兒掉。他低頭嘆了一口,挺無奈地把裹著紗布的右手往桌上一擺,特特轉了轉手腕兒,示意自己毛病不大,“就不小心的。”
班里登時嘩然,除了揣著明白當糊涂的游凱風,都在底下紛紛議論竊竊交談起來,其中屬蘇起的臉色當下變得最著緊,忍不住一逕往李鳶這邊望。
“不小心?”老班握著他手腕子冷哼一聲,壓根不信,手往他肩上一拍,“不小心能裹得跟個肉粽子似的?你這手是不小心滾刀上了還是不小心滾人車轱轆底下去了?縫針啦?”
您真聰明。李鳶沒忍住笑,而后勉強收斂住,微微點頭。
“幾針吶?”老班眉頭一皺。
李鳶慢吞吞地抬手,比了三根指頭。
“真不像話!”老班響亮地咂了句嘴,突然拍桌,好險一掌撂翻了李鳶的水杯,“這都什么關鍵時候了還不拿自己身體當回事兒?!關鍵時候呢多耽誤你功夫!都當自己年輕瞎鬧得起是吧?”
老班轉身走回了講臺,捉起三角板往下一指:“我今天不是在講李鳶一個!我在說你們,說咱們全班兒!”
底下噤若寒蟬,大氣兒不敢喘一嗓。
“不是說要高考才叫你注意保護自己搞好自己的身體,這種問題你們時時刻刻都該謹記著!講句難聽話命就一條你到這世上就一趟往返,不要年紀輕輕頭腦一熱搞個無法挽回的錯誤白活這一輩子,現在都是獨身子女,不為自己,為你爹媽,你們也要好好惜命。”
小小手傷,一下子跳到了生死的命題,都覺得有點兒太沉重,又有點兒莫名。就好比非要去跟一個年華正好的打馬少年去探討假如你明天就死去會怎么樣,掃興,懵然,無法體會,不能理解。老班自然能明白,底下不是每個學生都明白他這番話里的含義。
老班長嘆,往講臺上一撐:“你們這些孩子啊,就是一點經歷都沒有,順風順水的慣了,不曉得平平安安的好。你看看現在學生,你看看現在新聞上說的都什么,啊?打架,操事兒,給人活就揍死在路上了。來!喝酒,一幫人學生拉幫結派喝醉醺醺的一腳踩湖里就那么給淹死了,撈上來都泡發了!要么就瞎吃,亂吃,看什么都吃,那小龍蝦那么不干凈的東西不管不顧的碰上了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