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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了眼就能看出來。”李鳶向左調轉方向,預算著沿湖周小路穿過銀河公園。說完冷不丁回頭看了他一眼,這節骨眼上,還能牛`逼壞了得睨了彭小滿一眼。
所以這話彭小滿沒接,接了就是自打臉。
晚風涼月,銀河公園不大,但歷史有些,南宋一不甚出名的文人衣冠冢,就立在這里。這里一年四季都靜,不挨著大馬路,車水轟鳴也就被阻隔和消解了,狹窄的小徑一側挨著豐盛稠密的草木,一側挨著一方正長著田田荷葉的芙蕖塘。這個點兒散步的人最多,三三兩兩并排阻著道路,逼得李鳶黃花魚似的溜邊,側著點身體重心飛快地騎。轟鳴聲甩在車尾,累贅一般被利落地拋下了,仿佛跟不上他們。
彭小滿是被環境感染,心弦倏然松了一寸,水光樹影,想起自己似乎已經很久沒有穿過過這么一截安靜無包袱的路了,重壓可以暫且放一放。于是她在心里很不道德想,這貓,追不追到啊,無所謂了吧,這么一直往前騎吧,舒服,別停。
他這話擱在心里不說,可坐在李鳶身后,看著他漆黑的后腦勺與肩背,難免心虛。
李鳶身上的有股味道,自然不是難聞的味道,是和軟的香,嗅進鼻腔里還有些微微的發涼,像薄荷腦。彭小滿忍不住去分辨,這股氣味究竟是來源于李鳶的發間,還是李鳶的衣間,想著反正對方也看不見,索性便湊近上前去嗅一嗅。
晚風拂過兩側耳垂,招來一陣清淡的芙蕖氣味,在混淆的條件里,彭小滿聞出李鳶發間的香味偏甜美且有一種果實類的微酸,恐怕買東西不太會挑,很沒常識地隨便拿了個女士香波就回去用。
再去輕輕聞他的衣領,鼻尖有意無意略過李鳶后頸掛汗的皮膚。
衣領里有汗味,雖然如此,可那發涼的香味倒也很明顯。彭小滿單純得好奇,似乎也意識不到這樣的舉動有多曖昧逾矩含混不清。這個年紀,恐怕也正因為無知無覺不做出未雨綢繆的意料與防范,等到發現某些東西意外地柔柔滋生了,才無法消解了。
一對兒老夫妻走在前頭突然橫挪,李鳶猛然按了剎車,一個急停。
彭小滿一頭擂上。
“人行橫道上騎這個瞎闖什么?!”老先生被剎車刺耳的摩擦聲嚇得原地一蹦,活像死里逃生躲了大劫,牽著老伴藕節似的肥嘟嘟的手肘子忙不迭地加快著步伐走遠,“年輕人騎車都不看路是吧,不知道公園里人多啊!”
李鳶深知理虧,緊著點頭道歉,重新擰滿了離合,回頭看彭小滿:“你沒事兒吧?”
彭小滿捧著下巴暫且說不上來話,疼的嘴里正洶涌地分泌著口水。
“你……是不是啃了我一口?”李鳶背手到身后摸了摸脖子,“……怎么那么疼?”
“沒有!”彭小滿抬頭,捂著嘴巴含含糊糊地瞪眼,斷然否認道,“我沒啃你。”
“摸到牙印了我都。”李鳶歪頭,搓了搓后頸肉。
“你、你趕緊追行不行?”彭小滿咽了一口,閃爍其辭,手往前一指凜聲:“再不追人就溜沒了哥!”
李鳶看著他不做聲,右手擰滿了離合,腳收回踏板支起了重心。再次發動前,才眼蓋一耷笑了不明顯的一記,“你是狗么?”
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