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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了。
“其實我沒覺得您跟別人好有什么不對,我就是覺得,愛不能發電,不是所有的東西您都可以說得那么冠冕堂皇。”
李小杏神色僵滯地瞅了他一刻,“你這是在問我么?你不是確定了么?”
“所以呢。”李鳶眉頭湊近,“您承認么?”
李小杏低了下頭,撥開了眼邊的一綹頭發。
“只要您當年沒和我爸離婚,您和馬叔叔哪怕只是精神出軌,那都叫出軌。這一點您永遠欠我爸,他不是不知道,他不是被您蒙在鼓里還無知無覺的那種人,他從來不點破,您該謝謝他。”李鳶頓了一下,笑起來:“所以有的時候,您覺得我是在躲避您,其實沒有,我只是有點兒不知道怎么面對您。”
“牛牛,我——”
“我其實想想也覺得沒必要,您倆到底也離了,糾結這些也沒什么用,可那個疙瘩真的去不掉,有時候見到您就會想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李鳶幾乎是有些靦腆地沖她笑,“想著想著,就會覺得很惡心。”
李小杏的神色盡數凋敗,眨了眨眼,亮閃閃的一層水光。
李鳶片時舒暢,尤其是將“惡心”二字說出時。脫口之前,他在腦子里做了短但周全的思考,想著要不要換一個說法呢,把“惡心”改成“膈應”或是“不舒服”也好,“惡心”到底尖銳直白了太多了,總有惡言相向的意思。可到底沒改,是因為他內心深處希望家長也要直截地痛一痛,痛過才可明了,是是非非,子女不是全然懵然,不是全然不懂,不說,當然也是因為在忍。
“對不起,媽媽。”
而后李鳶還是溫柔地向她道歉,作以不知何意的彌補。
不知隔壁哪桌點了紅燒肥腸,老板娘端著滿當當的盤子從李鳶這桌側身掠過,混雜著油煙,迎面撲鼻而來一股濃郁的油脂的異味。李鳶見李小杏突然神色痛苦難耐地蹙起了眉心,佝背,一手捂上了胃部一手貼上了嘴邊。
“媽?”
李鳶站起來湊近她,剛想問她怎么了。
李小杏猛然抓起了桌上的一直余裕紙杯,低頭俯身到桌下,對嘴過去一聲壓抑的干嘔。
筑家塘,月光隱澀,晚風倒涼。小滿奶奶拿只散了滾邊的舊蒲扇,搬了兩只藤條涼凳,和彭小滿對坐在房門口,頗正經且煞有介事的開著批斗大會。努努突然地又來溜門,彭小滿腳一伸擋了它踱向水盆的去路,攔腰一抱,把一團毛茸茸圈在了膝上揉撫。努努身上有淡淡肥皂氣味,歸功于李鳶勤洗,干凈噴香。
小滿奶奶把蒲扇往彭小滿頭上一拍:“好好聽我說話!”
“聽著呢聽著呢。”
“貓放下。”
“您說唄又不妨礙您批斗。”
“嘖!”
彭小滿“啪”一巴掌拍死小臂上的一只大花蚊子,沖她笑開。
“一學期遲到七次,早退兩次,晚自習缺勤一次,數學小測給我考五十多分就頂人一零頭兩次,抄個作業給班主任逮著一次,校園違紀兩次。”小滿奶奶十根手指頭不夠掰,索性攥拳往他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