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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添碗貓糧吃。
游凱風路邊冒雨招了輛交班的晚出租,司機左躲右閃著提速明擺著不愿帶,是游凱風一猛子扎路中央好險沒英勇就義了才給活攔下來。走前往李鳶口袋里塞了包蘇煙軟金砂。
“不是什么特高級的,我爸柜子里拿的,分你一盒。”
李鳶瞄他,“拿人手軟。”
“別軟。”游凱風手背往他胯下一彈,慧黠一笑,“明天早上把數學卷子帶來給我抄就硬了。”
買賣不虧,李鳶當即和他擊掌,“成交。”
說完游凱風鉆進車里,把車門“砰”的施力一合。隔著扇車窗,李鳶都能聽見那一頭泰迪卷兒的女師傅操著口地道的青弋話,極不耐地吱哇叫喚起來,“哎喲喂我這新車誒小伙子你手輕點好吧?”
李鳶拆了煙盒上的塑料封皮兒,抽了一根含嘴里。蘇煙僅能算是煙草里的中高檔,煙絲香氣素來調的南方且偏女性。但只這么叼著去聞,也能嗅出它輕柔而不失飽滿的味道,抽完也不會覺得唇齒留濁,總體而言既薄又淡,跟寥寥無牽掛似的。李鳶一手舉傘,一手上下左右自摸了一通。日,沒火。
想起剛才被彭小滿專車相送,分開前他在路口問自己要創可貼遮傷,自己也是當他面兒這么不自知地一通搔首弄姿。彭小滿按著嘴角淤青,半張著嘴瞅他摸完,“你這……給我跳Nobody呢么?”
“我這……給你掏創可貼呢我。”
“掏著了么?”
“沒有。”
“行吧。”彭小滿抬手摸眉骨,側頭樂:“白摸。”
沒來由這么一想就忍不住發笑,好險沒一低頭把煙噴出去,落進路牙子上的排水槽里。
回到筑家塘,在巷口前的一株合歡樹下稍作停留收了折傘,李鳶不由自主地抬頭望了望巷里深處。一樓幾家含混在一起的燈火連成昏黃一片,他在樓棟里頓了頓腳步,才甩了甩上的雨珠,咳亮了樓道里的聲控燈。
第3章
筑家塘的弄堂里,常年不大見陽光。樓上私搭的違規房層巒疊嶂,把太陽遮了個嚴實。偶然出太陽吧,樓上曬被子,啪啪一通亂撣,能落一樓人鍋里一打子鴨絨一打子灰。水泥地也鋪的更叫不好,坑坑洼洼總這么積著水,一不留神就踩雷,濺臟了滿一鞋面。外加陰測測的,積累日泛著股糟朽的霉味兒,真不是什么好住處。
可架不住人房價不高,又緊挨著青弋的一眾老牌高中,算得上是極熱手的學區房源。故而巷內一樓,擁擠擾攘地住了血多零散租戶。
彭小滿是走讀,和奶奶租的就是這兒的房子。
李鳶原先一直深感自己的后知后覺,竟然到入了夏,才察覺出家門口搬來個同班同學,居然還和自己個是前后桌。這是得多兩耳不聞窗外事才能沒發現?倆其實又根本都不是一心只讀圣賢書的人。
其實也不能怪李鳶遲鈍。彭小滿向來起得晚走的遲,好打校規校紀的擦邊球,有時候這邊牙刷迷迷糊糊還沒捅進嘴呢,那邊李鳶已經到校啃起煎餅果子了。物理生理上都有時差,說出去都沒人信,倆人早上從來沒擱里巷里正臉打過照面。
巧在老班那次漫長留堂過后的下學。
林以雄早班,李鳶難得一次沒瞎幾把溜達,車棚拿了車徑直回家。沒成想和彭小滿在初上的夜色里極尷尬且不言不語地并行了一路,都以為是對方尾隨,便腦子一抽,互相較著勁兒地不斷提速,生擱大馬路上騎出了一場偽環法自行車賽。等齊齊撥鈴把自行車拐進了狹窄的巷內,李鳶才猛一按手閘,挑高眉,和彭小滿微喘著大眼對著小眼,才說上這學期的第三句話:“所、所你,住這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