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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個人!”
云寂停了下來。
“師兄,那個人,有問題。”
“喔?”云寂抬起手捻了捻自鬢邊垂下的束發(fā)流蘇,他平日衣著素雅,可偏好用流蘇束發(fā),還好他容貌雖然昳麗,卻無半分陰柔之氣,縱然是偏于華麗的流蘇,倒也不顯突兀。“你說晏海?他有什么問題?”
“他有……”裴不易臉有些漲紅,一副卡住了說不出來的樣子。
“我記得你早些年說話也不是這樣,怎么這幾年非但人越來越孤僻,連話都不會說了?”云寂垂下眼睫,他眼睫比常人長上許多,在眼下投下了一片濃重的陰影。“要是你再這樣,便去下院和那些孩子一起學習詩文誦讀,好好練練怎么說話。”
裴不易深深地吸了兩口氣,調整了呼吸,想好了詞才重新開口。
“那個晏海的血脈氣息有異,他絕非尋常人。”他補充了原因,然后進行總結:“所以,他有問題!”
“你的意思是……”云寂的表情有些僵硬:“他會武功?”
“不……不是的。”他充滿期盼地看向云寂,說話突然流暢起來:“說不定他吃了什么奇怪的藥物,那個王妃也是很奇怪,還有這里這個尸體,這些太奇怪了,我都要好好檢查。”
“你不是為了討要尸體,在這里跟我亂說的吧!”云寂狐疑地看著他。
“我、我在師兄心里,是這樣、這樣的人嗎?”裴不易氣的說話都結巴了。
“你之前在樓里用腐肉養(yǎng)了一堆蟲子,跟我說是為了研究醫(yī)術,我也是信了的。”云寂心里一松,勾起嘴角:“你好好救治晏海,有什么病和傷都幫他看好了,白淳淳的尸首不許亂動。”
“師兄……”裴不易還想要讓他改變主意。
云寂不和他糾纏,一轉身就走了。
裴不易怎么可能追的上他,只能在原地怒而頓足。
這世上不懂醫(yī)學玄妙之人為何有這么許多,說了這么多都聽不明白這有多重要,簡直氣死人了!
晏海躺在輦架上,身上依然蓋著那件帶著淡淡熏香的白色輕裘。
抬著他的人都懂醫(yī)術,知道他此時不宜受力,故而行動之中頗為謹慎,幾乎沒有什么晃動。
晏海吃了裴不易的藥物之后,神智愈發(fā)昏沉,此時已然不省人事。
眼見著摘星樓到了,這一行人卻被攔了下來。
攔著他們的雖不是樓里的人,但也都看著熟悉的面孔。
“幾位還請讓一讓,我們這里有傷重者,需要送去醫(yī)治的。”因為看著熟悉,這邊倒也是客客氣氣地說:“是裴先生的病人,不好耽擱。”
“你們是摘星樓的,快些幫我兄弟看看。”那邊倒是有八九個人,其中有一個是被人背著的,背人的那個連忙湊上前來:“他剛剛在山里被毒蛇給咬了,你們樓里一個人沒有,這把我可給急死了。”
“那你先讓了路,跟在我們后頭就是了。”
“這是……這不是云閣主的衣物嗎?”那些人后頭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公子湛?”抬著晏海的那些人,倒也是認出來了說話的是誰:“是您啊!”
殷湛從分開的人中走了過來,走到輦架旁來看著。
待他看清楚了被抬著的,還蓋著云寂衣服的人是誰,不由得吃了一驚。
“晏管事?”他驚詫地問:“他這是怎么了?”
“這事我們可說不清,只是讓把人抬回來,傷得很重。”
“這可耽擱不得,快些抬進去吧!”
得了這一句,所有人都呼啦啦的跟著進了摘星樓去。
殷湛站在原地。
等人都走光了,他伸出手,自胸口處取出了一樣東西來。
那一片原本灰撲撲的鱗片,如今非但突然變作一片赤紅,而且發(fā)出陣陣熱意,仿佛就要燃燒起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