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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昨天我給人干了點活,那家的主人可好了,知道你生病就多給了些錢,這幾天我都會干活還錢的。”
許氏擦著眼淚,“孩,都怪娘沒本事,讓你吃苦了。”
許謙笑,“娘,我不苦,只要你的病快點就好了。”
許氏喝完藥昏沉沉地睡了過去,許謙回到房間無意間瞅見放在床頭的精致小瓷瓶,不禁想到救自己一命的青衣少女。將瓷瓶握在手中,許謙往河邊走去,將埋在泥土里的鳳血手鐲重新挖了出來,擦干凈視若珍寶的放在掌心。
他躺在草地上,腦海中浮現傅瀾的容顏。不知為何,第一眼見到她,他就有股很熟悉的感覺,似乎他跟她已經認識很久了。
鳳血手鐲放在胸口,許謙只覺得有股溫暖涌進心田,是從未有過的溫暖。
身后傳來腳步聲,許謙趕緊將手鐲收了起來,抬頭一看竟然是昨天贈他衣服跟金的少婦,忙高興的行禮,“夫人,你怎么在這里?”
“出來隨便走走,想不到在這遇到你了。”繡兒溫的和笑,伸手摸了摸許謙的腦袋,“你娘的病好了嗎?”
“我用夫人的錢給娘買了藥,現在好多了。”許謙再次道謝,“謝謝夫人的救命之恩。”
“瞧你這孩。”繡兒在許謙身邊坐下,“昨天我買了藥回去,卻沒有找到你,你去哪了?”
“昨天有點事,我就先走了。”
“是嗎?”繡兒笑著問道:“跟誰一起呢?”
“傅姐姐。”許謙笑,“夫人跟傅姐姐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帶了些吃的。”繡兒自衣袖里掏出一只燒雞,自個撕了一根雞翅然后整個遞給了許謙,“陪我吃點。”
長這么大,許謙吃肉的日屈指可數,燒雞的香味讓他暗中咽了咽口水,不過仍是斯文的撕了一小塊,慢慢吃了起來,“夫人,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為什么這么說?”繡兒一怔,勉強露出絲笑容。
“我總覺得夫人很親切,就像親人一樣對我好。”許謙朝繡兒露出燦爛的笑容,“遇見夫人,是我三生有幸。”
“那我以后常來看你好不好?”
“嗯。”許謙點頭。
“對了,你剛才說的傅姐姐,沒跟你在一起嗎?”
“傅姐姐走了。”
能改變應龍命運的人,如果她沒有猜錯,他口中所說的傅姐姐,應該就是女魃。捫心自問,她真的希望是女魃,如此一來三哥轉世投胎也算是值了,能跟心愛的人再續前緣。
愿之愿,他們之間能少受些苦,不再造化弄人。
想著生死簿上寫著許順酒醉毆妻反被妻誤殺,而許氏懸梁自盡。盡管許謙沒有死,可繡兒仍是放心不下,三哥的身世已經夠可憐了,賭鬼父親就是死一萬次都不過分,可如果許氏死了,誰來照顧許謙?他如何承受喪親之痛?
繡兒猶豫再三,仍是忍不住想盡綿薄之力留住一絲溫暖給許謙。[]
太陽即將落山,仍是生病中的許氏出門摘菜。
繡兒化成一名行動緩慢的老嫗,與她擦肩而過時不慎摔了一跤,許氏將她扶了起來。拄著拐杖的老嫗說自己家遠,現在摔了一跤連路都走不動了,許氏猶豫了良久答應送老嫗回家。誰知不遠的路程走了一個多時辰,才將老嫗送回家。老嫗給她一些碎銀跟糧食作為報答,許氏推辭不過只得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