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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嶺一拍手,點頭應道:“對對對,咱們去找七弟。”
二人漸行漸遠,逐漸便隱于花影里。
春日的園子,花團錦簇得艷麗成了一幅丹青畫卷,遠處的桃花鮮美得仿佛能化作一個美人,風拂水面,波光粼粼里,袁崢靜靜地撐在水中,不哭不鬧。他抬起潮濕的眼睫,獨自一人慢慢地往岸邊游去。
番外二、靈兮篇
白家當年在殷都之時便是出了名的“窮官”,白老爺子位居翰林院總管,合家只住在一處三進三出的宅院里,所謂的園子,人一多,像是花賞人。而后白老爺子告老還鄉,頤養天年之所,也同殷都的舊居不相上下。
也正因此,白靈兮生在殷都,卻長在揚州。白靈兮之母體弱,早在其幼年病逝,其父三年后又續了弦,白老爺子只怕孫女要在新母那兒受委屈,便將五歲的白靈兮帶在身旁撫養。
白老爺子的學問極好,白靈兮耳濡目染,九歲能作文,稍大一些,博覽眾書,九流百家之言亦是通曉。白老爺子可惜白靈兮是個女兒身,否則滿可以接他的衣缽做學問。
白老爺子曾抱著少小的白靈兮,嘆道:“寫詩作畫原不是你們女兒家分內之事,其實也并非男人分內之事,男人讀書明理,是為了輔國治民,倘若讀不通,還不如不讀的好,不如耕作買賣。你們女兒家偏認了幾個字,施展不了,將來只怕被書給辜負了。”
白靈兮那么小,聽不懂祖父的嗟嘆,只是悄悄地想,凡事不得顯露,懷揣就得。
白靈兮平素寡言,見了誰都只是垂首淡笑,堪稱溫婉柔靜。十二歲那年,白老爺子沒了,白靈兮躲在房中哭了一夜,此后話更是少了。
白老爺子名聲甚大,喪葬之際,引來揚州城中各方吊唁。白靈兮是女眷不用上靈堂待客,只在后院待著。白家的地方不大,人一多就更顯得小。白老爺子之死招來的客人更是將白家的小宅擠了個滿滿當當。
白靈兮躲在閨房里,雖隔了墻還是能聽著外頭的喧鬧。而漸漸地,那人聲就越過了墻頭,越來越近,白靈兮心驚肉跳起來——似是有人進了其所在的院房。如今白家的仆從全按在前堂,此間只留了兩個奶媽子看著,可房外的人聲全是男人,哪里有奶媽子的動靜。
白靈兮嚇壞了,直將門拴死死地摁住了,心如擂鼓似地不肯放。
“七弟,這大約就是了。”有男人走到了門前,重重地推了一下門。
白靈兮一時慌了神,水杏似的一對眸子登時汪了薄淚,她不知所措地不敢出聲,只是哆哆嗦嗦地摁住門拴。
“怪了,如何鎖了。”外頭的男人疑惑地嘀咕了一聲,又重重地推了一下。
白靈兮正要低喊求人,卻不想那門就被踹開了。她一下就給摔在了地上,而門外就堂堂地映著兩個修長的人影。
白靈兮驚怯地連忙站起了身,忙喊:“嬤嬤——”
“喲?!”門外的二人似是也有些驚詫,齊齊地退了出去,“這……這是繡房,哪里是……走錯了走錯——!”
白靈兮羞怕得不知如何是好,也不敢看人,眼淚啪啪地掉,拿絹子捂住了臉,房居不過里外兩間,她躲無可躲,只好背過身去。
這時聞聲而來的一個奶媽子姍姍來遲,見狀拍著大腿驚呼,“了不得,二位爺如何走到這兒來了——這是我們大小姐的院兒啊。”說著,忙跑進房中將白靈兮摟在了懷里拿手遮擋住了頭臉,“二位爺快往別處去罷,家中如今亂,院門也沒個人守著,我家大小姐年紀小從未見過生人,您二位這般進來……”
不等那奶媽子說完,其中一人便立刻道:“我們這就出去。”說著,他拉著在前的男人,急聲道:“四哥,快走。”
那二人正是林家的兩位少爺,隨了林老爺來白家吊唁的。原是在前堂被擠了個人仰馬翻,此刻到后院來找個喝水歇腳的地方,不想誤打誤撞就闖了小姐閨房,也是一頭霧水。
白靈兮自覺害臊委屈,靠在奶媽子胸前一味地只是啜泣,哭著哭著就聽見外頭的其中一人,回身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