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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定格在他腰間代表丹陽府的玉牌,仔細(xì)看,上面比一般府里人戴的多了道五爪金龍的雕刻,“都說丹陽府內(nèi)十八黑龍衛(wèi)個個神勇善戰(zhàn),修為不俗,怕是此人也是其中之一。”
“是墨一叔叔。”躲起來的女弟子聽見熟悉的聲音,頭疼起來,來的若是其他幾位叔叔,事情還有回旋的余地,怎生偏偏是墨一?
墨一此人,平日不茍言笑,早年隨丹陽府主出生入死,乃是府主心腹,平日里素來疼愛這位少主人,但若是她的行為舉止有任何偏頗,教訓(xùn)起來也是絲毫不留情面。
“坐錯了?”林尋玩味地重復(fù)一遍這個詞組,側(cè)過臉,抬眸,“若我坐錯,你豈不是也站錯了位置?”
他這一個偏頭,眾人才意識到他身邊還站著人,彼時丁圣的身影被一根巨大的紅柱擋住,只露出半截素白的袖子,并未有多少人注意到。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林尋毫不避諱拿他來做擋箭牌。
丁圣稍稍撫平袖子上的褶皺,上面落下肉眼看不見的粉末,落在林尋身上被一層無形的劍罡融化。
林尋露出促狹的笑意,學(xué)著他的樣子虛整了一下青衫。
白皙的手指微微撥動,似乎在編織什么不可言的陰謀,丁圣看著他,心頭一動。
他這邊有了動靜,身后的十幾人也隨著他動,一副死都不露出廬山真面目的決意。
“素聞黑龍衛(wèi)膽識過人,在陣道上造詣頗深。”低沉悅耳的聲音如同它的主人,優(yōu)雅而至,“就是,不怎么會說話。”
好狂妄!
待真正看清男子面貌,現(xiàn)場一片安靜,有人瞪大眼睛,懷疑是不是錯覺。
丁圣。
有人聲音微澀,念出這個名字。
對于這個一手制造當(dāng)年煞妖血案的男人,沒有人會生出多少好感。
身為煞妖族人,卻為毒死生父,逼死親姊,險些屠族,如此六親不認(rèn),心狠手辣之輩,如何會出現(xiàn)在新生大比上?
“哈哈,怎么氣氛這般沉默?”就在這時,一道豪爽的聲音打破沉默,循聲望去,身材魁梧的男子滿臉笑容,他的聲音最先傳來,但卻是側(cè)身讓一個中年人在他前進(jìn)入會場。
“是院長。”在場不少天圣的學(xué)生像是吃了定心劑,見到中年人時面上流露出喜色。
“夏兄,趙兄,”與他們相熟,豪爽男子笑道:“既然來了,怎么還不入座?”
他話音剛落,現(xiàn)場恢復(fù)詭異的寂靜。
男子摸摸腦袋,好奇下觀望四周,看見最中央坐著的人,也是一驚。
這是哪里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敢堂而皇之的坐在主座上?
偏在此時,‘砰’地一聲!
地面破裂,碎屑迸發(fā),一根旗桿快很準(zhǔn)地插進(jìn)厚實的地中,迎風(fēng)飄揚(yáng),霸氣側(cè)漏。
旗上‘合歡宗’三字,筆走蛇龍,霸氣無比,寫法相當(dāng)風(fēng)騷。
“合,合歡宗?”初見這個名字,有的人表情不可置信,而不少女孩子當(dāng)場羞紅了臉。
插完戰(zhàn)旗,林尋拍拍手,端得是占山為王的姿態(tài)。
不同于弟子們對這個宗名的唾棄,處在中心的大人物更多關(guān)注在丁圣身上,他站的是側(cè)位,顯然坐在主座的這個年輕人才是這個宗派的頭目。
沒有用宗主,而是頭目,可見林尋在他們的心中是何等不倫不類。
任諸多探究席卷,丁圣俯視著丹陽府主身旁的墨一,就像看著一只螻蟻。
那道視線太過刺目,墨一卻并未躲避。
“在下早年也對丁樓主的事跡有所耳聞,今日便要領(lǐng)教一二。”他神情肅穆,腳下一點,朝一層飛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