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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聽不慣,玉山未倒腸先斷。
這首雖不如那驚艷,仍是詞中佳品,且正與方才情景絲絲相襯。李詩詩見了喜不自勝,親送兩人下樓。引來其他客人歆羨眼光無數(shù)。李詩詩自此再不見客,終日加緊習(xí)練這兩支曲子。
離了天香樓,兩人到朱雀路上的州橋夜市逛了逛,在曹家店吃了些小吃。段云睿送周敏回家,周敏不愿坐車轎,兩人慢慢尋路往虹橋行去。街上仍熱鬧喧嘩,每隔三五百步便有一所軍巡鋪屋,維護街坊安全。
段云睿想起在天香樓的遭遇,不由發(fā)笑道:“你今晚當真是艷福不淺啊!只憑一首詞作,堂堂天香樓頭牌竟甘愿自薦枕席。”
周敏哈哈笑道:“以本公子的才貌,連定國公府嫡孫都拿下馬來了,區(qū)區(qū)一名妓,自然不在話下。怎么,你嫉妒我啦?”
段云睿忍不住捏了一把周敏滑膩的小臉,說道:“連你都是我的,我有什么好嫉妒的。”
兩人說著轉(zhuǎn)進了一條小巷子,暖風(fēng)從巷子那頭吹過來,四下里安靜一片。段云睿攜了周敏的手,望著房檐上方的半輪明月,慨嘆道:“在遇見你之前,我從未覺得人生竟得如此歡愉,就連天上明月似乎也比往日清亮。說起來我們認識不到三個月,我卻覺得相識了一輩子那么久。”
周敏聽著段云睿難得出口的綿綿情話,感動之余難免心中酸楚,只得緊緊握住段云睿溫暖的大手,勉強說道:“君不聞白首如新,傾蓋如故乎?”
段云睿停下腳步,輕輕捧住周敏的臉,深情的注視著她的眼眸,旋即俯下頭在周敏額上親了一口。黃桃和玉奴見此情景,早別過頭去。
周敏緩緩合上雙眼,長長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射出一片陰影。段云睿忍不住將雙唇印了上去。周敏渾身一顫,張開手抱緊段云睿結(jié)實的腰腹,喃喃說道:“段郎,要不我今晚不回去了,找個客店,我愿為郎君薦枕席!”
這一刻,周敏什么也不愿去想了。她覺得好累好累。
段云睿身子也是一顫,卻沒有立時回答,將周敏擁在懷里良久才說道:“敏兒,再等等。你放心,一切事情都有我安排,斷不會出錯。等順利離了京城,到時海闊天空,我們雙宿雙飛,何等自在快活。”
他只以為周敏心中對未來不安,才有此想法。私奔之日臨近,他不愿節(jié)外生枝。
周敏心中暗嘆了一聲,找回理智,點了點頭,兩人攜手前行,來到了虹橋上。約好明日相見之期,周敏依依不舍揮手向段云睿告別。直到背影沒入周府大門,段云睿才帶著玉奴回家去。
很快便到了選花魁的日子,周敏和段云睿約好次日一早匯合,乘坐小舟順清江南下,直達迎祥池。結(jié)果頭一天晚上,周望在席間詢問余嬌容給林老太太的壽禮是否準備妥當時,周敏才記起明日是外祖母六十大壽。她自是無暇去金明池湊熱鬧了。當晚回房后,周敏手書一封,遣人送去定國公府。
次日一早,周敏與周望父女二人乘坐家中馬車來到了林府。周望進內(nèi)給林老太太磕頭后,自有林越清接到外間吃茶。周敏這段時日忙著與段云睿約會,來林府的次數(shù)也少了。當下恭恭敬敬給老太太磕頭祝壽。
老太太將周敏拉到身邊,問長問短,責怪周敏近日不來林府看望她。周敏也感內(nèi)疚,忙陪著老太太說笑了半日。來的客人漸漸多了,其中便有冷香雪母女和李瀾馨母女。周敏見兩位舅母并表嫂及大表姐忙著迎客,就拉著林婉兒、李瀾馨和冷香雪出來了。
“怎么沒見嘉薇過來?”周敏問李瀾馨道。
“你沒聽說嗎?”冷香雪白了周敏一眼。
“她最近被某人迷得找不著北了,哪還顧及得到這些!”林婉兒笑道。
周敏并不害羞,卻也不愿就她和段云睿得關(guān)系展開話題,呵呵一笑說道:“你別打岔,嘉薇出什么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