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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時,他也不懼?”
周敏微微笑道:“我已將此事明白說與段二郎知曉,他絲毫不懼,仍愿娶女兒過門。縱有不測,絕無怨言!”
若是在尋常人家,作父親的威嚴甚重,只要一句不允,作兒女的哪還敢聒噪。可周敏近來性情大變,周望自忖威壓不住,又指望著她將來進宮受寵后,得些好處,不愿把關系鬧僵了。
周望默然片晌,心里已有了計較。嘆了口氣,說道:“段家二郎既不懼怕,顯見得情真。為父也不是那等迂腐之人,你叫他來便是。不過定教他依足禮數,不可有些微怠慢之處。否則休想娶了我金貴女兒去。”
周敏頓時喜出望外,高興之下來不及細想為何周望答應得如此輕易,還以為是父女天性,不免也有些感動,說道:“謝父親成全!女兒銘感于心,無以為報!”
周望擺了擺手,說道:“你我父子,說這些做甚!為父只盼你將來日子過得好時便了。”
余嬌容問了些段二郎的大致情況,周敏一一說了。當晚回到房內,周敏來到書案前,揮毫寫了一封信。信上只道自己已說動父親同意這門親事,請段云睿三日后放心來下庚帖,勿要忘了。
周敏離去后,余嬌容問周望道:“老爺,你怎的又變卦了?這門親事雖好,如何比得進宮當娘娘!”
周望捻須微笑道:“山人自有妙計!”
當下如此這般對余嬌容說了。
余嬌容聽后,拍手道:“老爺打的好算盤!妾身敬服。”
周望笑道:“娘子就只服我這一遭?”
余嬌容掩嘴嬌笑道:“一把年紀了,恁般不正經!”
余嬌容不過三十一二年紀,面容身段保養得宜,猶如一顆飽滿多汁熟透了的蜜桃,這一笑端的是風情萬種,周望身子先自酥了半邊。夜里顛鸞倒鳳不在話下。
次日一早,周敏急不可耐遣人將書信送去了定國公府。只在家中等回信。這幾天他們不便相見,只得往來書信,聊慰相思之苦。
且說段云睿得了周敏確切消息,忙稟了老太太、岳夫人。老太太便指了府中大夫人作主,專管籌辦這門婚事。定國公府娶親,一切都有定例,當下有條不紊的籌備起來。
到第三日上,正是個晴和的好日子。段云睿一早起來,換了鮮亮衣裳,攜了庚帖,會同一位族叔,打馬望周府馳來。這位族叔姓段名智高,現掌管著族中田產出息,慣會迎來送往,故此點他陪同壓陣。
不移時來到周府門前,下馬入內,丫鬟引往大堂。周望不敢怠慢,立在堂外廊下專等。聽得腳步聲響時,抬眼望去。當先一個后生頭戴一頂皂紗抹角簇花巾,身上穿著一領紺色團胸繡花袍,腰系一條玲瓏嵌白玉環絳,足登一雙金線飛鳳靴,生得俊眉秀目,皓齒朱唇,端的好相貌。
周望心中暗贊時,段云睿已來至跟前叉手唱喏。眾人見禮畢,進堂內分賓主坐了。丫鬟托進茶來,段云睿道謝吃了。
段云睿從游廊上行過時,曾看到廊下海棠花窗外綠樹葉兒晃動,知是有人在窗外偷瞧。也不說破。那偷看之人正是周敏。段云睿等進入堂內后,周敏也悄悄掩至后堂,立在屏風后偷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