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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拎起皮帶給了他幾下子，看他也不躲，自己也舍不得打了，罵道：“你就會欺負我。”罵歸罵，聲音可低下來了。陳原道：“等回去我讓你出氣，來我看看你的傷——血干了把褲子沾上就不好弄了。”林奕白了他一眼：“都怪你！”陳原知道他挨了打，下來時就跟晉峰要了消炎藥，當下也不跟他計較，解開他褲子給他上藥。

林天翼二十年前被父親打斷腿曾住過幾個月監(jiān)牢，現(xiàn)在看著變化也不大，不過是地面鋪了水泥，所以不那么陰濕了；電燈更亮了，走廊頂上也加裝了攝像頭——案犯并不多，大多數(shù)房間都空著，房里倒還干凈，不過除了兩張木床什么都沒有。

他走到最里面，隔著鐵柵欄門就見林奕趴在陳原腿上，陳原正坐在床上給他上藥呢——二人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林奕叫道：“十二叔。”陳原給他壓著站不起來，躬一躬身道：“十二爺。”

林天翼見二人這樣，知道是和好了——柵欄門沒鎖，林天翼自己拉開門進來，看林奕臀腿上打得血肉模糊，恨聲道：“叫你膽子那么大！”林奕道：“我不想辦法，原哥怎么回來？老爺子怎么說？”

林天翼嘆了口氣，看著他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饒——讓你闖刑關(guān)。”林奕道：“什么叫闖刑關(guān)？”陳原在幫日久，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想到五種苦刑，禁不住臉色一變，開口道：“我替他闖。”

林天翼一愣：“這案子是你查的，你怎么能闖？”陳原道：“案子是晉峰查的——我是他師父，我可以為他闖。”林天翼搖搖頭道：“不行，這事你是受害者，最后還要你來給杜家作交代——你要是露出是他師父的身份，按道理就應(yīng)該回避——而且老爺子的意思，也是要狠狠教訓(xùn)他一番。”

陳原道：“他打成這樣，動都動不了。”林天翼道：“他活該——我跟你說，杜家不知道你們的關(guān)系，這事還容易交代過去；否則不光小奕，只怕連你也保不住——你別因小失大，節(jié)外生枝。”

陳原知道他說的有道理，低了頭不再言語，林奕道：“到底什么叫闖刑關(guān)？”林天翼道：“跟以前的擊鼓鳴冤一個意思——幫中有金木水火土五樣苦刑，你要是對審判不服，闖過五刑關(guān)就可以要求重審。”林奕道：“就是要上訴得先滾釘板是吧？”林天翼點點頭。

林奕道：“這五刑都是什么刑法？”林天翼道：“我知道的都是二十年前的，不知現(xiàn)在變了沒有，陳原，你跟他說。”陳原道：“金刑是滾釘板，木刑是杖責(zé)，水刑是浸鹽水，火刑是走火道，土刑是頂條石。”

林奕聽得張大了嘴合不上：“還真有滾釘板？人家滾了釘板就能告狀了，我這滾完釘板還有四樣？我這初審才審了一半還沒完呢，就讓我去闖五刑關(guān)？”

林天翼氣道：“你陰謀暗算，以下犯上，犯的是死罪你知不知道？沒人讓你闖刑關(guān)，你要不想闖，現(xiàn)在證據(jù)確鑿，定了案就直接杖斃，一頓亂棍打死你。”自己一擼袖子：“我為了救你一條小命，跟老爺子跪求了半天——你瞧瞧我這胳膊上打得！就憑你干的這事，讓你闖五刑關(guān)留一條活命就不錯了。”

林奕苦著臉道：“那滾完了釘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