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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起床了,聽聲音似乎還在哭。”林琳緩緩睜眼,神情冷淡,尾音微微上挑,透出三分華然涼薄的味道。
哭?哭啥?自然是哭親爹林如海壯年故去。
林璐神情有些黯淡,不過隨即打起精神掩飾了過去,極其自然地哈哈笑了一聲:“別人學武是為了保家衛國,你學武就是為了偷聽我妹妹閨房聲音?嘖嘖,棲霞寺智方主持知道了他的親傳弟子搞這種勾當,一定會哭的。”
林琳再次有選擇地忽略掉了這樣的屁話,細微地吸了一口氣,操控著匯聚在身體經脈里的內力重新開始運轉。
不對啊,這小子今天的交談欲望不是很濃重,換句話說,這小子今天心情不好。
林家大少爺抓了抓腦袋,難得從角落里揀回了自己的良心,愧疚道:“我就是個玩笑,你可千萬別當真。我知道其實也不怪你,你耳朵靈敏,完全是被動偷聽的——其實我一直挺好奇的,你會不會連別人上大號的聲音也能夠聽見?”
林琳再次撩起眼皮看他,臉色略微黑沉。
林璐立刻收了聲,縮著脖子往旁邊的空地上挪了挪屁股,他其實有點怕眼前這個身體小了自己三歲的小鬼頭。
林琳脾氣糟糕透頂是遠近聞名的,整個人平日里陰森森的,瞪著死魚眼端著面癱臉不笑不說話,看著跟自閉抑郁癥晚期患者一樣,但是其冰山的外表下有一顆火熱的心,爆竹一樣一點就燃,而且心狠手黑,冷不丁就突然發難,一出手非死即殘。
林璐上輩子無法無天的事情干的著實不少,他最后好死不死撞上三十萬分之一的幾率墜機的時候,懷里還揣著戲耍美國聯邦警察時順手偷來的美國第一夫人的內衣,但是作為一個高智商罪犯,他最擺不平的就是高武力暴力分子。
林璐覺得自己有權利鄙視以林琳為代表的四肢發達人士,他一向信奉知識就是力量,暴力是解決問題的最低端手段。
林琳裝死人不再搭話,林璐聳了聳肩膀,來到船上的另一扇門前,輕輕叩響門扉:“黛玉,時辰不早了,用過早飯了嗎?”
房間里面立刻傳來細微的響動,林璐暗自嘆了口氣,靜靜站在門前耐心等待。
約莫過了半柱香時間,林黛玉四個貼身大丫鬟之一的木蓮才打開房門,用帕子掩唇笑道:“日上三竿頭,大爺可算起了,前兒姑娘還念著,別是身上不利索,想叫人看看去呢!”
林璐看看天色,一想也對,這都快要正午了,自己倒問人家有沒有吃早飯,似乎確實不妥。不過他一向臉皮夠厚,隨耳一聽就過去了,笑瞇瞇樂呵呵走進屋子:“船家說了,最多再有三個時辰就要靠岸,咱們就抵達京城了,妹妹女兒家的細軟都收拾利索了嗎?”
自林如海過身以來,林黛玉日夜以淚洗面,加上最近的旅途奔波,她本來就是身姿婀娜、瘦削可憐的西子美人形象,短短一個月整個人削下來兩圈。
似蹙非蹙籠煙眉,似喜非喜含情目,十二金釵之首果然美不可言,瘦得快脫了人形,照樣美得驚世駭俗。
林璐摸了摸鼻梁,沒心沒肺地一咧嘴巴:“今天天氣不錯,我叫外面的粗人回避了,咱們兄妹到船艙外走走怎么樣?”
林黛玉眼圈紅腫,微微低頭掩飾過去了,勉強笑道:“哥哥還說呢,上次硬拉著我出去吹風,回來身上就懶懶的。既然都說了今日就能靠岸,晚上還要跟外祖母舅舅舅媽們廝見,少不了一番折騰,哥哥還是養精蓄銳得好。”
林璐又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出來自家妹妹準是又哭了一宿,不過有的事不能明說,這是心病,旁人越勸越麻煩,這種事情只能當事人自己慢慢看開。
他就勢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從盤子里抓了一把瓜子,一邊剝一邊道:“滿打滿算還有整三個時辰呢,我都養精蓄銳小半個月了,閑得渾身發毛,總要找點事情解悶。”關鍵是拉著病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