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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叔提醒:“先生今年不過將將四十歲?!?
謝常殊:“你盡管拿他照片隨便找個人問問。”
德叔淡笑:“那小殊少爺平時別那么任性,先生也就少生點氣了。”
德叔原本還等著少年習慣性的反駁,沒想到后座卻沒像往常一樣傳來嗆聲,他透過后視鏡瞟了眼,便見對方又開始看著窗外出神。
他嘆了口氣,其實小殊少爺這兩個月已經變好了許多,先生說的話他或許不服氣,但為了不讓先生生氣,還是會盡量去做。
比如那原本綠得蔥郁的頭發,過分不羈項鏈脖子,套滿了戒指的手,現在都變得清清爽爽的。
看小殊少爺委委屈屈的模樣,德叔也有點心疼——少爺是真的變好了。他趕明得勸勸先生。
謝常殊是兩個月前來到這兒的。
在他原來那個世界,自己雖然不馴,但總體還是聽話的,加上成績總是名列前茅,一直被學校當狀元苗子培養,平時就算犯點事,爸媽盡管氣憤卻也能原諒。
只是他高考前一晚,高二輟學的朋友酒店開張,硬拉他去喝酒,沒想到自此成了他人生天翻地覆的節點——酒店遇到砸場子的,朋友拿他和他家的勢力恐嚇對方,結果反而把對方激怒,雙方到底還是干了起來。
他錯過了第一場考試。
他不知道傷了多少人的心。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因為他不愿意復讀,他爸媽絞盡腦汁想為他找個好學校,卻在這過程中雙雙出意外去了。
他曾經總覺得父母對自己放養得太徹底,稍不注意那條牽系在兩端的繩子就可能繃斷。
斷就斷吧。
可是等爸媽真的走了,繩子真的斷了,他的世界竟瞬間被顛覆,他干什么都覺得不對勁。
那時候他才隱約明白,父母是他無形的盾,是他心臟跳動的根。
后來在意外中死亡,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原主正在高考。
考的正是謝常殊缺的那科語文。
他那段時間魔怔了,每晚入睡都會回到高考場上,無止境地做語文試卷。
他本以為是做夢,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提筆就寫,用自己比競賽還高的專注完成了這場高考。
結果沒想到考完了他不僅沒醒,還被人流擠著到了校門口,被媽
接回了家,看到了自己日常臭臉的爸。
他是因為原主頭頂蓬松的草原,挨了他爸一陣棍棒才反應過來。
他疼了,這個世界是真實的。
爸媽長得和自己爸媽一毛一樣,脾氣也一毛一樣,名字也一毛一樣,可七姑八姨這些人際關系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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