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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磥磉@些人并沒有給前燕飛留下什麼好的記憶，不然現(xiàn)在的這位燕飛為什麼連前來的人中有一位是自己的舍友都不記得呢。

可能是看燕飛的精神還不好，這些人慰問了一番之後就走了，讓他好好休息，這次住院的費用學(xué)校會解決。燕飛是特困生，如果讓燕飛自己解決，學(xué)校還怕他再自殺呢。

把人送走了。燕三牛給兒子洗了個蘋果。看看父親不是太乾凈的手，燕飛讓父親自己吃，他拿了根香蕉。他知道這樣很不對，但潔癖這個毛病真沒隨著他的死亡而消失，他也沒辦法啊。

吃了根香蕉，燕飛道：“爸，我明天就出院?！?

“明天啊。醫(yī)生說你還虛著呢?！毖嗳：芘聝鹤訌姄?。

“沒事，好了，在醫(yī)院里也是白花錢。爸，你回家吧，我這邊沒事了?！毖嗳２徽f，燕飛也知道這位父親到帝都的錢是借的。多呆一天家里的債務(wù)就多一點。不過他保證不會讓家里一直這麼窮下去。他喜歡這位老實慈祥的父親。

燕三牛咽下嘴里的蘋果，說：“娃，錢的事，你別操心，爹會想辦法，爹再照顧你幾天。暑假你也沒回家，爹正好陪陪你?！?

燕三牛這麼一說，燕飛突然意識到自己遺漏了一件事，問：“爸，今天幾號了？”

“啊，我算算?！毖嗳ｑR上板著指頭算，旁邊傳來一聲：“今天11號?！?

“幾月11號？”

隔壁床的大叔一臉疑惑：“不會是吃藥吃傻了吧。10月11號?！?

10月？他“死”的時候是9月18號，這一天他絕對不會忘記。那已經(jīng)過去差不多一個月了？那……這里還是他以前熟悉的那個帝都嗎？燕飛想問，但看看燕三牛，他忍住了。等他自己去查證吧。

“爸，我今年過年回家。我沒事了，真沒事了。你回去吧。在這里也是累。”剛才班主任也說了，這位父親三天來都是在病房的椅子上湊合的。

“爹不累。”

“爸，回去吧。我說到做到，不會再做傻事。你早點回去也可以讓媽他們早點放心?！毖囡w用力握住燕三牛的手，連他自己都驚訝自己可以把這聲“爸”和“媽”這麼順暢地喊出來。

看著兒子不同於以往總是沉悶的明亮雙眼，燕三牛下意識地點點頭：“好，爹聽你的，爹回家。”

“我過年回家?！被厝タ纯茨莻€模糊的記憶中貧窮的家。

“……好，好?！迸呐膬鹤拥氖?，燕三牛是真的放心了，兒子的眼神告訴他兒子想通了。

晚飯，吃著醫(yī)院伙食的燕飛看到燕三牛就啃一個乾饅頭配白開水，他更加堅定了讓燕三牛回去的決定。強硬地把自己的飯菜分給燕三牛一半，燕飛把剩下的一半飯菜吃得乾乾凈凈。有了一次重生的機會，這一世，他不會再讓自己活得那麼憋屈。他感激燕飛給了他這個身體，他會孝順燕飛的父母，讓他們過上好日子，讓這位好父親的脊背不再那麼佝僂。

晚上，看著燕三牛坐在凳子上趴在床邊守夜，燕飛怎麼也睡不著。以前的他身體不好，小時候常常鬧病，那個父親每次在他生病的時候都會表現(xiàn)出不滿，對他體質(zhì)如此虛弱的不滿。軍人的兒子怎麼能這麼弱。後來漸漸長大了，他學(xué)會了再痛再不舒服也不表現(xiàn)出來，反倒是那三個弟弟每次在他不舒服的時候都大驚小怪的，好像不舒服的是他們。

邵邵……阿池……小小……從5歲到26歲，二十一年……他們相伴了他二十一年……他的死，最傷心的不會是父母和兄長，而是他的三個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