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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事實,一個沒病裝病,一個心懷惻隱,但卻與感情無關,祖公略道:“都是她那哥哥只顧著吃喝玩樂,文伯伯又忙著木幫的事務,我照顧婉兒也不過是念她是個小女子,沒有其他意思。”
祖百壽將手抄在袖子里,佝僂著身子,一副老態龍鐘,道:“你沒有其他意思,可是她有,文重可說了,他閨女發誓非你不嫁,若是你悔婚,她就三尺白綾吊死,難不成你見死不救,娶了她,算你為咱祖家行善積德了。”
祖公略沉下臉:“我就是厭惡她這樣咄咄逼人的性情。”
祖百壽見兒子鐵了心的不想成親,換了策略:“爹知道你在外面交游廣,若是有了中意的姑娘,爹答應你,不管對方是什么出身,哪怕是粉頭是妓/女,也讓你納回來。”
祖公略捏著被雪濡濕的袖口,默不作聲,因他曉得自己無論說什么,父親的意見只有一條,那就是娶文婉儀。
祖百壽也明白自己磨破嘴皮子,兒子的心意只有一個,那就是退婚,因此多說無益,抬眼看看漏壺,疲憊道:“我有些乏了,想歇著,此事你再好好掂掇下,這不是你個人的事,而是關系到參幫和祖家商號,你別看文重他成日的嘻嘻哈哈,那是大智若愚,鬼精的一個人,得罪了他,雷公鎮可就熱鬧了,參幫、木幫斗起來,必然翻天覆地。”
祖公略仍舊黯然無語。
一場談話以父子倆不歡而散告終。
祖公略回了自己房里,大丫鬟琉璃忙拿著雞毛撣子,噗噗的為他敲打身上的落雪,邊道:“您的斗篷呢,我記著出門時穿了。”
祖公略只道:“落在店里了。”
琉璃不免埋怨:“都是那個猛子丟心落肺的,這么丁點的事都不能替您想著,瞅瞅,只怕凍透了。”
忙喊了小丫頭小荷給他泡茶,邊蹲下脫了他的靴子,換上家常的軟鞋,又娶了湯婆子塞給他。
祖公略笑笑:“當我是嬌滴滴的小姑娘么。”把湯婆子還給了琉璃。
琉璃道:“您可當心著罷,老爺今兒逐個交代,照顧好您,大喜的日子就要到了,可別弄出什么不合適的。”
祖公略定了定,問:“老爺各房都知會了?”
此時小荷端了茶盞過來,琉璃接過去,敬給祖公略,道:“是了,都知會到了,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五夫人,還有四小姐和五小姐,婚禮上的,少不得女主子門操心,外頭的事也交代四少爺和五少爺了,還有大姑爺、二姑爺、三姑爺,您就安心做新郎官罷。”
祖公略往炕上坐了,邊吃茶邊想事情,琉璃忙著給他鋪床。
祖公略忽然想起一事,道:“琉璃你過來。”
琉璃放下手中的活計走到他身邊:“二少爺吩咐。”
祖公略道:“記不得去年我從西域回來帶了個綠色的小瓶子?”
琉璃凝思了會子:“有的,我放在炕柜的屜子里,您要么?”
祖公略點頭:“那是西域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