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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似以往的冷靜犀利，更多的添雜了旁的情感。

這樣的情感于他們這種在衙門辦差的人來說，有時(shí)候便是查案時(shí)的致命打擊。

它不但會蒙蔽了他們的雙眼，更會引導(dǎo)他們走向感性的一面，這一面足以令他們錯失真正的兇手，或曲解兇手行兇的真正起因。

可他看著她，看著她俊俏的臉上浮動著一抹難以言喻的悲涼與隱隱的憤怒，他卻怎么也無法將訓(xùn)斥說出口。

換作是花自來，他必然早就一個喝斥，讓花自來莫要感情用事。

這時(shí)陰十七又道：“李世寶很聽你的話，連不瘋魔的時(shí)候都下意識地向你靠近……呵！你到底費(fèi)了多少心思，做了多少努力，方能將瘋魔時(shí)的李世寶的邪惡一面給引出來，還引得這般徹底！”

意識到自已的情緒開始激動，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呼出來，覺得平靜些了方繼續(xù)說道：

“告訴我，為何要這樣做？七條人命中除了曾家明、水仙、李浩、楊氏之外，其余的李氏、陳家兄弟都是無辜的……不，我這樣說不對，你父親曾家明、水仙、李浩、楊氏他們四人即便有過錯，那也罪不至死！何況你小小年紀(jì)你有什么權(quán)利對他們審判？！”

她不想激動，不想?yún)柭曎|(zhì)問，可說到最后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緒。

展顏拉住陰十七的胳膊離鐵柵走遠(yuǎn)了兩步，他擔(dān)心地看著她：

“十七……”

陰十七對他笑了笑，掙開他拉住她的手：

“我沒事，展大哥……我只是、只是看不得他們小小年紀(jì)本來應(yīng)該有大好前程，特別是曾品正，夫子那樣欣賞他，他聰慧、上進(jìn)、努力，又有特意想培養(yǎng)他的夫子，想他出人頭地的母親，長大了還想依靠他的妹妹！他怎么能……他怎么會……”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轉(zhuǎn)身疾走，再次走近鐵柵，雙手緊緊抓住鐵制的柵條，她緊盯著曾品正，眸光憤憤且痛心：

“你拒絕了夫子的好意，你不想到縣里學(xué)社來，是不是就因著你母親與你妹妹？你怕她們會受到欺負(fù)，怕她們沒了你會過得不如意！故而你拒絕了！可你有沒有想過，你做這樣喪盡天良的事情，禍害了旁人，必然也會禍害了你自已！

界時(shí)你母親與你妹妹又怎么抬起頭來做人！你母親的下半輩子必定在旁人的指指點(diǎn)點(diǎn)下而過，你妹妹興許也會因著有你這樣狠毒的哥哥而影響了她原本該是幸福美滿的一生！”

聽著陰十七幾近嘶心裂肺的叫喊，展顏有些恍惚。

他恍惚地覺得這時(shí)的陰十七并非是真正的陰十七，又或者說并非是他所認(rèn)識的那個陰十七，她讓他感到陌生，感到似乎今日是初次見到她。

那種初見并不相識的感覺，在他心中很是強(qiáng)烈。

這回展顏沒有再將陰十七拉離鐵柵，因著他聽到了一直沉默著，一聲未吭過的曾品正終于抬起頭，終于開口說了句話：

“幸福……美滿……”

像是呢喃，像是問人，又像是在問著自已。

看來是陰十七話中提及的曾品慧引起了曾品正的共鳴。

陰十七趁機(jī)問道：“想看看你的妹妹……現(xiàn)在的模樣么？”

展顏看著，與她一同看著曾品正的反應(yīng)。

有了曾品正的反應(yīng)，李世寶也學(xué)著他抬起頭看著鐵柵外的兩人。

只是曾品正只緊緊盯著陰十七，李世寶一雙純真的眼卻在陰十七與展顏之間來回滴溜轉(zhuǎn)。

過了許久許久，久到陰十七要放棄理智地與曾品正對話，展顏也想坐回圈椅里去，但曾品正這時(shí)站起了身，自牢獄角落走向鐵柵。

展顏全身繃緊了弦，即便失了弓箭的曾品正其實(shí)沒什么危險(xiǎn)，他還是時(shí)刻警惕著。

一個能教唆并開啟另一個少年的邪惡一面，從而達(dá)到替自已殺人目的的十一歲少年，他已不能將其看做僅僅只是十一歲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