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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梅仁瑜不要說是照顧海洋海川了,能不用海洋海川照顧就算不錯了。
海川高中上的是體校,國家級的那種。里面不少學生都是從小拿獎拿到毫無知覺,年紀輕輕就進了選拔隊為家鄉爭光,準備以后再為國家爭光的。海川早上六點就得出門早訓,晚上九點晚訓才完。一般人耐不住這種消耗,恐怕一沾床就得睡死。海川倒是經常不見疲憊地跑隔壁來做吃的。
體力怪物啊體力怪物。嗅著空氣里開始彌漫的鮮香味道,梅仁瑜瞇細了眼睛,視線一寸寸地掃過海川的背部。
嘖嘖,禍害,好一個禍害。看看那結實又流暢的背部線條,完美比例的四肢,寬大t恤下隱約的腰線和翹臀……這海川小小年紀就能用一個背影殺人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要被他這貓兒眼細長眉的禍害誤了終生的。
說到禍害,海川他哥海洋也是個大禍害。和長得像爸爸的海川不一樣,海洋長得像海媽媽。海媽媽有點嬰兒肥,圓圓的臉兒、甜甜的酒窩,笑起來特別溫和可親。海洋遺傳了海媽媽的一個酒窩,笑起來一口白牙能晃花人的眼。加上平日待人溫和謙遜、不驕不躁,活脫脫一個近些年特別受歡迎的大暖男模板。
七月初正值大學期末。讀書從來不需要別人逼的海洋不用臨時抱佛腳,可他那群有事沒事都窩在宿舍里吸屁/股的同學們就沒那么輕松了。一個個守望先鋒都屈服在期末考的淫/威下哭天搶地,排著隊拿海洋的筆記去復印,順便還化身八爪章魚“囚禁”了海洋——海洋事先跟梅仁瑜打過招呼,說是這幾天都得陪著幾個哥們兒通宵燃燒生命。梅仁瑜沒什么意見,只跟海洋說該睡就睡,別到時候在考場上睡著了。海洋電話里跟梅仁瑜笑笑,說是。
熱氣騰騰的三鮮面很快出了鍋。梅仁瑜非要海川給她拌點兒他自己做的香辣醬,結果一碗三鮮面吃得不耐辣的梅仁瑜臉紅脖子粗,一身大汗。
“辣死了……”
“有人做給你吃就不錯了,你還嫌辣?”
海川說著遞來了水,梅仁瑜抓過杯子一口氣牛飲而盡。這才意猶未盡地舔舔唇:“……我什么時候嫌過你做的東西了?我是辣得爽死了好嗎?”
用手背擦擦快要從下巴上滴下去的汗,梅仁瑜又跑去接了杯水猛灌了下去。海川垂著眼坐回桌邊,嘴里似乎嘟囔了句什么,又開始斯斯文文地吃起自己的面。梅仁瑜看他一眼,催道:“你吃快點。”
“剛吃完廚子做的東西就要趕廚子走?”
海川還是不緊不慢。
“我困得要死了。”
話是實話,只不過這實話現在成了借口。梅仁瑜掛心浴缸里的人魚,又怕撿了條碰瓷人魚純屬自己的幻想。萬一和海川說了人魚的事情,打開門一看浴缸里卻空無一物,自己豈不是要被懷疑精神是否正常?退一百步說,自己撿了人魚的事情是真的,那么然后呢?自己還要一個十七歲的高中生來幫自己收拾爛攤子啊?海川光是忙他自己的事情就夠不容易的了,自己一個成年人還有事沒事就給他添麻煩那說得過去嗎?
聽了梅仁瑜的話,海川搖搖頭:“吃完就睡,你也不怕自己變成豬。”
梅仁瑜哼笑一聲:“我變成豬你還能把我給吃了?”
果不其然,海川沒聲兒了。梅仁瑜不算是酒桌上的老油條,但海川要和她比貧,那還真比不過她。兩人一時無言,空氣里只聽得見電風扇的嗡嗡聲和梅仁瑜長長的呵欠聲。
“明天開始我們要封閉訓練。”
冷不防的,海川拋出這么一句。
“那你還不快回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