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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狍子一旁忍不住叫道:“當家的,這兒,這兒,我吶?”
孫紅雷倆眼一瞪:“你咋的啦?你爪子被削啦,還是褲襠被捅了?”
“俺……俺好著呢,當家的別咒俺吶!廚房燒水那倆伙計怎么算?”
孫紅雷皺眉:“那倆人怎么著了?”
“讓那小崽子給騸了!哭爹喊娘地吼了一宿,殺豬一樣!媽的老子一宿覺都沒睡好!”
“知道為啥那小劍客拿那倆伙計下刀?他咋不削別人吶?”
“為啥?俺不知道啊!”
孫紅雷清了清喉嚨,掃視了一下眾人,朗聲說道:“大家回去歇著,把院子好好打掃了,該干嘛干嘛。小劍客的事兒,俺和軍師會處置。耗子吶?”
“當家的,這兒呢!”某賊眉鼠眼的小頭目點頭哈腰湊上來。
“去軍師房里,四爺有你的吩咐。快要過冬了,鳥兒要儲糧了,得出門兒踩踩盤子了!”(1)
孫紅雷回了自己屋,見那小劍客仍然昏昏睡在自己炕上沒有挪窩。
而小劍客手里的那把劍,已經跑到了軍師手里,正在翻來覆去地細細琢磨。
“呵呵,四爺,你又玩兒他那劍,待會兒這小崽子又滋毛掐架,拿那個劍當命根子似的!”
軍師咧嘴笑道:“他讓我看了。”
孫紅雷湊過臉看了看,少年趴在炕上,臉歪在一側,面皮仍然蒼白如塵。聽到他說話,睫毛動了動,眼皮輕抬,似乎轉醒。
“醒了?你小子倒也夠皮實!”
張藝興羽睫輕動,丟了個白眼。
孫紅雷忽然問道:“昨兒你干嘛把廚房里那倆伙計給騸了?那倆人招你啦?”
軍師插話道:“那倆伙計給你抬了兩日的洗澡水,你還削了人家!”
張藝興嘴角輕撇,不語。
“老子問你話吶,你他娘的下手也忒黑了吧!你說你削哪兒不好啊,就這么把人給廢啦!這下半輩子就只能下身兒插個蘆葦桿子了!”
張藝興火了,細細的眉目間染上了怒意,氣息微弱,口氣卻很強硬:“本來就該削死!”
“呵~~~~~~~~~~”孫紅雷兩手撴在膝蓋上坐于炕前,挑眉瞪著少年。
張藝興被這人瞪得無奈,最怕的就是那兩道烈火熔金的攝人目光,忍了半晌,咬著嘴唇說道:“那兩個潑皮無賴戲弄在下,在那洗澡水里……小解……”
“你說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孫紅雷拍著大腿,竟然狂笑起來!連帶著身旁的軍師也一起大笑。
張藝興氣得眉毛鼻子都皺成了一團倭瓜瓤子,惡狠狠地瞪著那囂張無恥開懷大笑的男子。
孫紅雷坐在那兒將一只腳踩在椅子上,手搭于膝蓋之上,脖子后仰,大笑之聲豪邁爽朗,幾乎要掀翻本就搖搖欲墜的屋頂。一雙明亮的招子瞇縫著,溫熱的目光足以讓滿室生輝,眼角和臉頰現出一道一道深邃纏人的水波笑紋。
“哈哈哈哈哈哈~~~~~~~~~~~老子告訴你,咱這山上缺水的時候,沒熱水想泡腳咋辦,就自己往盆里撒一泡尿水,就有了,保準是熱呼的!落到那大漠里,被沙暴困住了,沒水喝你能咋辦,就喝自己尿水唄,沒有人尿就喝馬尿!”
張藝興聽得一陣犯嘔,果然有什么樣的齷齪主子就有什么樣的無賴奴才!嘴角抽動,忍不住怒罵:“腌臜潑皮!惡奴隨主!”
又看那兩個男子笑得毫不掩飾,前仰后合,無恥小人的樣子,真想撲過去掐那二人的喉嚨,卻又動彈不得。
氣得沒轍,爪子撓床,腮幫子跳動,喉間百轉糾結,被那一唱一和、一高亢一低吟、一囂張一纖柔的兩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