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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雖然遲遲沒有下一步的動作，但由于希歐多爾的那一句話，奧古斯汀變得格外謹慎起來。春季的太陽越來越暖和了，我坐在夕陽的

余暉里，伸出手掌看著在太陽光下變得更加白皙透明的皮膚，似乎都能看見血液在血管里流淌的樣子，聽到血液流動的聲音。嗜血的欲望在體

內(nèi)升起，把喉嚨燒得有些干燥，我抬頭看看鐘，又把這種沖動克制了回去，三餐還是定時比較好，否則對身體不好。我這么想著，去廚房倒了

一杯番茄汁。

靠著陽臺的茶幾上放著一個微小的十字架，我拿起它，手指撫過僅僅一公分長的金屬。奧古斯汀似乎對它里面蘊藏的圣力很頭痛，它的

圣力的發(fā)散是周期性的，時強時弱，在最強的時候連因為經(jīng)常喝我的血而有一定抵抗力的奧古斯汀也受不了。倒不是說它有多強的殺傷力，它

殺不死血族，卻能剝奪血族的力量，所以奧古斯汀不得不把它放在儲藏室的角落里，盡量不去接近它。此刻奧古斯汀不在，我才把它拿了出來

，放在手里玩了好半天了，也沒感覺到它和普通的一塊金屬有什么區(qū)別。巴提雖然也以吸血為生，卻也不怕它，我本來想把這個給巴提做項墜

的，不過這個建議一提出就被奧古斯汀駁回了。

看起來是沒辦法了，我嘆著氣把十字架放回到儲藏室的角落里。我不怕圣力，這一在同類看來無與倫比的特質(zhì)卻也造成了一大缺陷。由

于我不會受到圣力的傷害，我根本感受不到圣力的存在，所以當別的同類遠遠地發(fā)現(xiàn)教會的逼近而逃之夭夭時，我卻什么也不會知道，傻瓜一

樣地把他們當成普通人而迎上去。奧古斯汀為此很擔心，關(guān)照我沒事就經(jīng)常玩玩十字架，一定要把圣力辨認出來，但現(xiàn)在看來，我真的是無能

為力了。

放棄這個練習，我開始了另一個。我叫了一聲巴提，小家伙立刻懶洋洋地從衣架上飛了過來。我從桌上拿起一本兒童讀物，一句句念了

起來。當然我不是在對它講故事，成年的日子一天天臨近著，為了盡快學(xué)會和蝙蝠交流，我只好想出了這種辦法--讓巴提重復(fù)我說的話。血

族的蝙蝠的語言和人類的很不一樣，雖然字詞基本上是一對一的，但兩者的頻率和模式完全不一樣。我只能一點點構(gòu)建起這種映射關(guān)系，把巴

提的某一段聲波對應(yīng)成某一個詞。我不知道別的血族是怎么學(xué)會蝙蝠的語言的，但我自認為我的方法很不錯，幾個禮拜下來我已經(jīng)能把巴提說

的話里聽出不少字詞來了，拼拼湊湊也大致可以理解它的意思了。它的語言很單調(diào)，詞匯量也小得可憐，我聽得最多的也就兩個詞--"主人

"和"餓"。

讀了半個小時，我開始無聊了，正好門鈴響了，我扔下書，興沖沖地跑去開門。本想給奧古斯汀一個擁抱，誰知身體卻撞上了一個堅硬

的東西。

"這是什么？"我指著那塊橫在我和奧古斯汀之間的石頭。

"花崗巖。"

"什么？"我睜大了眼睛，他帶這么塊花崗巖回來做什么？

奧古斯汀抱著石頭進門，把石頭放在了客廳的角落里，拍拍雙手，把我摟了過去，"寶貝兒，你不是要我教你那一招嗎？難道要我把家

具砸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