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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必一愣，“我知道你看不慣他的所作所為，沒想到這么長時間過去了，你還想著呢。你在外頭，什么都沒聽說？”

謝長安搖頭。

李必道：“當(dāng)初圣上遣大將軍去打河間王，諸侯王都覺得何大人在背后煽風(fēng)點火，有個清流上表，數(shù)出何厭十大罪狀，請圣上裁決，不管是貴胄，還是清流，或者民間，都鬧得很厲害，最后圣上順?biāo)浦郏泻螀捔柽t處死。你當(dāng)時還沒回云都，不知道那場面有多瘆人，我現(xiàn)在想起來還覺得毛骨悚然。”

謝長安道：“他……圣上，原來，不是很寵信何厭？”

李必嘆氣道：“誰說不是呢。可誰又知道那究竟是寵信還是捧殺，帝心難測啊！”

謝長安又吃了盞酒。

既然何厭在云庭的密室之中，那云帝當(dāng)時就是找了個替死鬼去受凌遲之刑了。

李必也吃了不少酒，苦笑道：“我看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何厭做盡天怒人怨的臟事，落到這個下場也不稀奇。如今天下安定，該死的都死了，圣上大權(quán)在握，已不需要何厭那樣的酷吏來鞏固他的統(tǒng)治了，何不讓他背著世人的咒罵和唾棄消失在這人世間？暴君，仁君，你說，有什么區(qū)別？”

謝長安擰著眉毛，說：“李哥，你醉了。”

李必?fù)u搖頭，說：“我知道。”

酒酣耳熱，謝長安只覺得一股濁氣悶在胸前，走出去吹風(fēng)。

這兒很大。

謝長安走來走去，走到一潭湖水上的回廊。

湖心是一處沒有人聲的水榭。

湖水映著月光。

今夜，月亮很大，既圓又低，仿佛觸手可及，波光粼粼的湖水中，只見倒影晃動，不可捉摸。

謝長安覺得頭疼。

他面無表情地呼吸帶著冷意的夜風(fēng)。

這感覺，并不陌生，手臂上的箭傷將匈奴人的毒藥送入他體內(nèi)，那毒藥沒能帶走他的性命，卻帶走了他的記憶，他想不起自己是誰，也時有痛意席卷他的頭顱——他沒告訴任何人，連云帝的那些太醫(yī)在內(nèi)。

金匾上的“重華宮”讓他頭疼，屋檐下金鈴發(fā)出的叮鈴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