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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練攔著他:“這事兒自有人去查,你剛才去轉一圈都沒瞧出不對,現在去又能看出什么來?”
沈秋義停下動作:“那你說怎么辦?”
“若真和魃有關,不可能只出這一樁事兒,再等等看。”
“那還要再死多少人?”
沈秋練瞧了他一眼:“前些時候才說凡人死活不關你事,現在又在乎了?”
沈秋義也不做聲,似乎也有點不明白自己為什么這么煩躁。
沈秋練解釋道:“那幾人的尸首也不在坊里,早收去了衙門安置在義莊,你明日再去看也不急。”
次日天才蒙蒙亮,雨又下了起來,沈秋義先是去找顧文烜求了枚令牌,方才御馬前往義莊。
接連不斷的小雨將天鑰攏在霧里,自摘星樓上俯視,道路縱橫如棋局,將坊間分割成大小不一的方塊格里。何處該建何物,何屋該住和人,都是規規矩矩十足地道,半絲馬虎不得。
聶懷溯衣著隨意,徐飛虎衣著華貴正式,兩人同坐在一張桌前,面前各擺著一只小碗。屋內書畫擺放隨意,沒什么講究,數步內就有一小爐,紅炭上架著紫砂罐,浮著白霧悠悠,罐內咕嘟咕嘟冒著小泡,綠膜上飄著一層油花,乃是一罐茶粥。
聶懷溯攬起袖子,親自動手將茶粥平分在兩只碗里,素來寡淡的一張臉上掛著近乎瞧不見的笑,語氣平平,不起絲毫波瀾:“來得不巧,沒什么東西招待,見諒。”
徐飛虎則笑道:“國師這話說的,我才是,未提前知會一聲唐突前來,未曾叨擾到您休息才好。”他心里有事,態度算不上和氣,那笑掛著勉強。
聶懷溯知他所想,道:“神兵將成,這天下早晚是你囊中之物,還來我這兒做什么?”
徐飛虎道:“昨日,這城中死了人。”
聶懷溯:“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整整十五個,同一時同一處,刑部說死因尚未查明。”徐飛虎看了他一眼,未從那張臉上瞧出半分變化,“您猜怎么著?昨日剛巧從兵營里跑出去一個‘神兵’,就死在那十五個人里。”
“哦?”聶懷溯用似乎有點驚訝的語調說。
徐飛虎被他這輕描淡寫的態度點了火,忍著怒氣道:“十萬神兵?我看倒像是十萬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