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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黛倫踹出來對他來說可不是第一次。他故意踉蹌兩步,然后站直了身子,環(huán)視走廊上默不作聲道路以目的同僚們,和他們一起聳聳肩。顯而易見,司空見慣。
他順從的繞過走廊,到了黛倫辦公室另一側(cè),靠著窗臺“罰站”。這時候是下午,日暮時分,天際是大片大片紫色暮云,過渡到邊緣的時候幾乎就是輕盈的粉色。
黛倫在里面接聽通訊,同時像一只精神抖擻的母鷹,透過窗子監(jiān)視宴池。他背后生了眼睛一樣,軍姿站立,態(tài)度乖巧的不得了。
然后黛倫說了幾句話,關(guān)上門出去了。
宴池就松松垮垮沒骨頭一樣往后一靠,一只手肘搭著窗臺,另一只手去摸口袋。
他被關(guān)禁閉大概也有三周了,他們沒從他嘴里問出什么來。從某種程度上,新人類雖然沒有父母和家庭,但如果你運氣不錯,所處軍團人情味濃厚,照樣不缺被愛的感受,所以宴池相當?shù)挠行判模粫辉趺礃樱咕軓膰溃丶疫^年,等到光明節(jié)他還是個好小伙子,人人都愛他。
這不算是自我感覺良好,因為宴池看到有人遠遠的對他嬉皮笑臉了。
在沒有被關(guān)禁閉之前,宴池是個上尉,他聰明而且堅韌,完成過很多任務(wù),基因檢測結(jié)果良好,如果沒有什么問題他甚至差點就可以開始申請機甲駕駛資格了,然后用個三五年得到一架機甲,繼續(xù)進階。
經(jīng)歷過大破滅之后,科技樹發(fā)生了某種扭曲,過往的歷史資料留存不多,新技術(shù)始終還在研發(fā)中,不太穩(wěn)定,因此目前機甲相當緊俏,優(yōu)先基因檢測完美,軍銜也在前列的傳統(tǒng)探索者,對于普通軍團來說,三五年已經(jīng)很短了。宴池很顯然前程可期。
但是那天黛倫真的是很生氣,干脆把他的肩章撕了,所以宴池現(xiàn)在就一身輕松,只穿一條迷彩軍褲,上身一件黑色工字背心,十分不修邊幅,甚至還叼著煙。
用那些小姑娘或者某一部分小伙子的話來說,簡直荷爾蒙爆棚。
他剛挨過一場揍,黛倫寶刀未老,把他揍的嗷嗷叫,抱頭在器械室里到處滾。畢竟是他的偉大嚴父,宴池不能還手,也不想受傷,要讓黛倫出氣只能賣點力氣用技巧躲避的同時大聲慘叫。這也耗費了他相當多的能量,甚至渾身上下都出了一層薄汗,此時此刻正均勻的附著在他被太陽曬得均勻漂亮的肌膚上,隨著呼吸閃耀,簡直像是一層鉆粉。
先是被關(guān)了一周禁閉室,隨時接受審訊和談話,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三周多了,沒時間理發(fā),年輕人新陳代謝旺盛,宴池的頭發(fā)已經(jīng)長了不少,毛刺刺并不服帖,出汗之后頭發(fā)也發(fā)出被浸濕才有的幽幽冷光,漆黑的貼在耳側(cè)鬢角。
他的瞳色很深,眉骨略高,雖然沒有太深邃的眼窩,卻很容易顯露出一種幽冷的野性,小麥色皮膚,非常健康的顏色,肌肉緊實線條流暢,黑色緊身背心幾乎就是用來烘托他的荷爾蒙的。這樣一個年輕人吊兒郎當往窗臺上一靠,看起來根本不像是被罰站,而像個軍痞等著沖路過的姑娘吹口哨。
他是個相當漂亮的年輕人,生氣勃勃,渾身是爬山涉水練出來的肌肉,迷彩軍褲整整齊齊收束在短軍靴里。現(xiàn)在又摸到一根煙,痞里痞氣的對那些擔心他的朋友們露出一個狡黠的笑,然后叼起煙,牙齒雪白,眼珠漆黑,簡直可以稱得上一只皮毛漂亮,眉眼動人的小狼崽子,得意洋洋,沒來由的高興,炫耀著自己。
他知道自己向來招人喜歡,所以簡直是隨心所欲,但就算是黛倫都沒有辦法。你能拿一個漂亮,聰明,矯健的年輕人怎么辦呢?他就是要生氣勃勃,讓所有人都跟著他笑起來。
宴池點了煙,深深吸了一口,這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禁閉室大約要比從前所謂貴族的水牢更可怕,黑暗,逼仄,安靜無聲,甚至沒有人給他送飯,而是通過一個通道捅進來,然后叩門通知他。
這簡直是一種侮辱,同時也是不讓他和人交流的一個好辦法。黛倫就是通過這種方式傳遞一個信念:你讓我麻煩纏身,我就讓你受苦受難,感受一下。
宴池感受的生不如死,蔫頭耷腦,所以雖然此時此刻嚴格的來說他剛經(jīng)過一場狂風暴雨的審訊和暴揍,而且還在罰站,但終于被放出來了這個事實還是讓他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