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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號筆沒動，依舊停留在“是”上。

小老板和薛嫣一起看向趙希，薛嫣說：“看來問到點子了。喂，趙希，貝楠要說的話和你的初戀女友有關系哦。”話音剛落，趙希小心翼翼地抻了抻脖子看向桌面，似乎沒忍住看了貝楠一眼，卻立刻被嚇得又縮回了脖子。

看著貝楠似乎微微扭過身子，薛嫣冷笑一聲說：“既然問到了女人的話題上，比起陳警官，不如由我這個女人來問問題吧？”說完她也沒管其他人的回答，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忽然問：“那個初戀是好人還是壞人？‘是’就是好人，‘不是’就是壞人。”她看向貝楠，貝楠身子沒動，記號筆卻轉了轉，挪動到“不是”上。

看來貝楠覺得那個女人是一個壞人。但是——這個答案是對她來說，還是對趙希也一樣？

薛嫣看著貝楠，“這個問題有點模棱兩可，所以我這回再問你一個問題——那個初戀女友，你覺得她是壞人，但是她對你來說是壞人，還是對趙希來說是壞人，這其實是兩個概念。對你來說是壞人對趙希來說卻不一定是壞人，所以‘是’代表你，‘不是’代表趙希，那么你覺得，她對誰來說是壞人呢？可要好好回答，不要說謊哦。”

記號筆飛快的在原地旋轉，最終停下，一動未動。

不是。

那么就是說……薛嫣看向趙希，“趙希，貝楠覺得，你的初戀女友對你來說是壞人哦。”

趙希立刻堅定地說：“不可能！”

他話音一落就惹怒了貝楠，貝楠的身體上有黑色的怨氣向外涌動散出，接觸到電冰箱、電視等電器的時候，電器便開始接觸不良，發出嗞嗞啪啪的聲響；屋里的燈也跟著一明一滅的閃爍，最后整個滅掉，只靠著窗外的燈光照亮；同時溫度也驟然降溫，沒幾秒，幾個人便覺得自身好像處于一個大冰窖中！

小老板看向貝楠，看見她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張開嘴巴無聲的尖叫，眼珠漸漸充血。這時黑色的怨氣已經擴散到墻面上，似乎想往外散卻散不出去，但怨氣仍舊試圖繼續向外擴張，進而敲打著墻面，使得房子也跟著晃動起來。擺在電視柜上的小物件紛紛被震落，咚的摔在地板上，廚房也一聲接一聲的傳來脆響，似乎是碗盤也跟著摔在地上。

薛嫣心疼自己家的碗盤，嗷了一嗓子，小老板本想去阻止貝楠，但是想抬腳，卻覺得身上重于千斤，往地上一看，他和薛嫣的腳都如水草般的怨氣纏住，動彈不得。

怪不得薛嫣心疼成那樣卻一步未動呢——小老板還有心情吐槽一句。

這時貝楠忽然在原地消失，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現在趙希的面前，趙希嚇得向后退，卻快不過平移過去的貝楠。最后趙希退到墻面上退無可退，貝楠伸出兩只手掐向趙希的脖子，電石火光之間，貝楠的手指觸碰到朝夕的脖子的那一刻，趙希的身體上忽然出現一道微弱的金光，貝楠像是被火焰灼了一下似的快速的收回手！

小老板一瞇眼，看見金光沾在貝楠的手指上，卻又在轉瞬之間被黑色的怨氣吞沒。

這個鬼，很兇！

這時趙希背靠著的墻面忽然出現一堆黑色的手，抓住趙希的四肢。這些手抓住他的時候還是被符咒發出的金光沾染，但他們卻毫無畏懼，并不撒手，即使上一個黑手被金光吞，下一個黑手卻依舊前仆后繼的抓向趙希。

趙希開始尖叫，他額頭上貼的符咒從底部開始燃燒，是黑色的火焰。

“救命，救我！”趙希的視線在小老板和薛嫣的身上徘徊，小老板黔驢技窮，薛嫣則努力的轉過身看向趙希和幾乎貼在趙希身上的貝楠，看見貝楠身上開始往外漏出黑血，黑血在地面上蔓延至趙希的腳下，趙希的腳便像被血水吞沒一樣消失。

趙希的尖叫聲更加慘烈了，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被鬼給吃光了！

薛嫣皺眉的想了想，忽然問道：“貝楠，那個女人……就是那個女人，她是不是騙子？”

抓住趙希的黑手忽然全都頓住，血水也停止漫延，房子也漸漸的停止了晃動。貝楠一點一點的轉身看向薛嫣，張開了嘴，隱隱約約的發出一點喝哧喝哧的聲音。

貝楠的眼睛里似乎流出了血水，點了點頭。

薛嫣眼珠一轉，問她：“那女人是不是來騙趙希的錢？”

趙希臉色微變，似乎想給那個女人說話，但顧忌著剛才貝楠的反應便閉著嘴沒敢說；貝楠則是快速地點了點頭，停了停，又點了點頭，然后轉回頭看向趙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