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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幸好他們人數不多,而且安于控制東京都南部江東區和墨田區,要不然三大組織肯定聯手把他們滅了再說。
設想一下,如果大家都拿著砍刀、手槍在激戰的時候,巖下組都拿出了沖鋒槍甚至火炮……如此的不平等廝殺,還有什么意思?干脆投降的了。
威廉的情報上特別注明一點,巖下組控制的兩個區地盤,恰好是一塊游離于東京都之外的島嶼板塊周圍水道眾多,最適合船只雙通行。
情報寫到這兒,他不用多說,我就知道巖下組的生意一定和走私有關。
如此好的地理條件,對面河流對面就是東京都的六個區,平整容易停泊的優良河干線就有兩百多海里,這么寬闊的地域,不多加以運用,那巖下組可就是白癡了。
走私永遠是超級暴力之一,巖下組沒有足夠強橫的實力,也不敢做這個,俗話說沒有三兩三,不敢上梁山嘛!
坐上小型的沖鋒艇,我先是在大小河道中穿行了一陣,才在幾乎是東京最南端的江東去區政府旁邊的小河道處上岸。
江東區的區政府倒是不大,區區兩層樓的建筑,看起來也不怎么新,而且和旁邊的商業大廈沒有任何的間隔,似乎很有美利堅合眾市區政府樸實無華的味道。
但就在區政府的兩百公尺開外,那個叫做“平東會社”的大型單層樓房建筑,卻正是巖下組的總部。
區政府和黑幫總部相鄰而居,如果說兩者之間沒有什么勾當,只怕是正常人都不相信吧。
巖下組的防衛很是嚴密,它的周圍雖然是兩棟看起來破破爛爛的房子,不過里面偶爾閃過的瞄準器的光芒,也瞞不了我。
除此之外,大鐵門之后的三處草坪和兩個雕塑,中間都暗藏機關,起碼有十幾支機槍對準著四周。
要是在黑夜,全力施展輕功的我,還是可以避開防備,進入房子里面的。
可是光天化日之下,這樣做就有些不合時宜了,更何況我來這里也不是要殺殺人放火,只是借一些武器罷了,用不著弄得那么腥風血雨的。
在街對面找了一家專做牛井飯的SUKI家,要了一碗后,坐在可以看見對面平東會社大門的位置上,我慢慢的吃了起來。
說起來牛井飯,也就是將薄薄的牛肉配著洋蔥,再用秘制的甜醬等一起熬制,最后的一勺澆在白米飯上,再加上一顆生雞蛋還有紅紅的嫩姜,看起來很是簡單,不過日本人都很喜歡吃,一時方便,二來味道確實好吃。
日本的米在全世界都很有名,因此做成的飯團,是日本媽媽們最喜歡給孩子們的日常中送人的東西。
以亞洲人來說,中國和日本的飲食習慣都是不多,喜歡米飯和菜肴。
然而最近幾十年,西餐的風氣蔓延到了亞洲,年輕人崇尚新奇的東西,故而早餐牛奶面包,中午咖啡三明治,晚上牛排濃湯甜品這樣的生活方式,很受到白領們的歡迎——在這一點上,中國和日本又是一樣的。
我在美國生活十八年,雖然從來沒有回過中國,但是老頭子一直做的就是中餐,他時常念叨的一句就是:中國的飲食文化博大精深,比起老外的餐飲來說,無論從色澤味美哪個方面,都遠遠的超過了他們,為什么我們要棄精華而納糟粕呢?
后來到了我長大,老頭子干脆就將做飯的任務交給我,美其名曰讓我學習一項本領,害得我只有跑到華人街正宗的中餐店里去打工了半年,學得一手好廚藝,才能滿足老頭子挑剔的胃口。
平東會社的門口,不停有人和車輛進進出出,憑借著我多年殺手經驗的觀察,這里面沒有多少有身份的大人物出現,從他們手中的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故而我也懶得動手。
回想往事的當兒,我驀地轉過了頭,對著兩公尺之外道:“小姐,我有那么好看嗎?”
“撲哧!”
一個二十來歲的美女笑了起來,穿著一身白色襯衫、休閑短褲的她,黛眉彎彎,玉鼻高挺,笑起來的時候,左右臉頰都出現一個淺淺的梨渦,看上去秀美之中,帶著一股懶散的綽約風姿。
她與我同樣坐在這靠窗的長桌子上,本來比我還要先來一步,自從我開始吃東西起,她就一直盯著我看,最后干脆還用于手托著腮幫,雙眸動也不動的看著我。
“我只是很奇怪,區區一碗普通的牛井飯,為什么你像是在吃天皇的御辭一般?我還從來沒有見過有人吃牛井飯吃得這么津津有味和從容優雅的,你一定是貴族出身吧?”
美女笑著問道。
“不是不見。”
我溫和的笑道,“我家里是戰亂的時候,逃去美國的平民……我是柳駿雄,請多多指教。”
美女眨了眨眼睛,“柳先生,像你氣質和風范這么好的男人,在美國也不該是個平民家庭吧?不過既然你不愿意說,我也不強求了。”
說著,她想了想,從皮包中拿出一張那個名片,“加藤遙,也請多多指教。”
名片制作得很是精美,撫摸起來的感覺很舒服,一股淡淡的清香傳出,由此可知名片是在香氛之中浸泡過一段時間。
加藤遙的名片上面寫的簡單明了,就是一個字和一組聯系電話,其余的資料全都沒有。
像這樣的女人,出身來歷都應該不凡吧!
收下了名片,我歉意的道;“對不起,加藤小姐,我昨天才來到日本,還沒有來得及印制名片。”
“昨天才來日本啊,那么你是來干什么的?”
加藤遙淡淡的問道,心中卻是一陣恍惚,自己這是怎么了,要是連別人看到自己這么對待一個初見面的男人,恐怕會大驚失色吧!
“家父吩咐,回到日本來工作,也算熟悉一下環境。”
我平和的回應道。
“找到工作了嗎?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個?”
加藤遙輕笑著問道。
“已經找到了,在櫻花學園當老師。”
我很輕描淡寫的說了出來。
加藤遙顯然不知道櫻花學園的特別之處,只是遺憾的道:“哦,是這樣啊!”
她很想和我多說一會兒話,不了恰好此時手機響起,加藤遙低聲說了幾句后,看得出她很著急,于是對我說了聲抱歉,轉身離開了SUKI家。
也是碰巧,就在她離開后幾分鐘,從平東會社里面開出了一輛超豪華的法拉利跑車,駕駛席上一個滿面怒容的年輕人一晃而過,轉眼跑車就消失在街道的另一端。
是了。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輛法拉利跑車是今年二月新發行的限量款,價值該在兩百萬美金左右,平東會社里面,恐怕沒有多少人能開得起吧?
從SUKI家里面出來,我在旁邊的幾條大街小巷中穿梭了一陣,一是為了尋找那輛法拉利的蹤跡,而是為了改變自己的容貌。
于是在十分鐘后,漫步在江東區街頭的人,換成了一個三十歲男子,面部冷漠,一條刀疤從眼睛上面一直劃到了嘴唇邊。
作為一個殺手,一定要會揣摩別人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