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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此舉雖然有些莽撞,但也是又七八分把握才如此的,若不是她后來從外面查看,發現這是拘靈陣。只怕逸夢到現在都不知道是什么陣法,她憑什么這樣指責自己?自己能夠認出來,自然是有辦法的,難道修為不如她,便什么也做不成了么?
想到這里,關淑云的腰桿又挺直了幾分,有點兒賭氣地說:“外面人那么多,若是他們亂闖,還不知有多少人要被這陣法操控,我也是為了他們好!”
認識以來,還從來沒有見過關淑云如此“違逆”自己的意思,逸夢一時愣住,氣得有些說不出話來,她是關心她,害怕她出事才匆匆趕來,竟成了惡人了么?
“好個破陣,竟然還要用活人做引!”微微閑閑地說了一句,打破了沉默,也讓逸夢看到了深陷陣中的蘇鳴,他目光癡迷,已是深陷陣中。
“我去拽他回來,接住他之后,你們趕緊走,若是可以,就修復外面的陣法,這里留下我就可以了!”逸夢是想讓關淑云修復外面的陣法的,但想來她也未必會聽。便沒有多說,撂下這句話就進去了。
“逸夢——”
才踏入陣法之中,逸夢就知道自己想得簡單了,拘靈陣,是直接作用于靈魂的,身體沒有任何的損傷,卻有了一種不在控制的感覺,好像那個不完全的控神術,她明明知道她要做什么,要干什么,也看得到自己正在做什么說什么,但就是醒不過來。
不行,還要快點兒!逸夢疾行兩步,每走一步,那作用于靈魂的控制力就增大一分,好在蘇鳴走入得不算深,三層金光,他只在入了外側一層,逸夢伸手拽住他的胳膊,“跟我走!”呵斥一聲,甩手把他往門外送。回首可見,微微就在門檻處,關淑云也在那兒,臉上一派憂色。
逸夢再說不出話來,在蘇鳴出去后,用舞靈鎖上了門,她本身就沒有完全恢復,做出這么超出體力的事情,一下子癱軟在地,對著緊閉的大門。
這一倒,平躺而下,壓住了第二層金光,頭頂就是第三層金光,反倒陷得比蘇鳴還深。
不能夠放棄,一定不能夠放棄,已經走到了這里,絕對不可以放棄!逸夢額上滴汗,卻還是堅持著和爭奪身體的控制力交戰,身體疲乏,連一個手指頭都動不了,感覺卻愈發清晰,她能夠聽到汗水滴落的聲音,也能夠聽到地下那窸窸窣窣的聲音,最響亮的莫過于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
應該不可以分神的,可是躺在地上,腦中卻浮想聯翩,想到很多事情,以前曾經見過一次的朝霞。蓬勃的生命力隨著躍動的紅日升騰而起…
…又想起那么一句話,校長某次演講的一句臺詞,“你們是八九點鐘的太陽”,當時她低頭看表,表針指在十點的位置…
…住宿時候最討厭的鵝卵石路,隔腳又不好走,她總害怕會在上面絆倒…
…美麗的紅楓,楓葉上的紋路在制成書簽后有一種特別的美,然后明白為什么總是要有標本,除了便于認識研究,恐怕也是因為無法割舍這種可以保存下來的瞬間,希望它成為永恒狐貍銀白色的毛發很漂亮,晚霞中會被映成橙色的,月光下會反射著白光,明亮的黑眼珠總會看著你,注視著你,好像一種保護,是半身吧,都說雙胞胎合起來才是一個整體。
喜歡花,喜歡落花之美,會在落花的時候坐在廊下,捧一盞花茶,在淡淡的花香之中看隨風飄舞的美景。體會落英繽紛是怎樣一種極致的勝景,透過花樹看天,似乎天上也開滿了花,從云間飄揚而下。
那一樹桂子香最后落在了誰的衣擺上?他的笑顏總是帶著淡淡的憂傷,眉宇間有著怎樣也無法化解的憂愁之色,不要多,一點點,就足以讓她跟著蹙起眉頭,百般思量,是真的喜歡嗎?
大門緊閉,門里門外好像是兩個世界。逸夢能夠聽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聲,所有的精神都用來對付入侵者,應付自己飛入九霄之外的思緒,這一刻,世界好像只有自己,只有自己一個人,孤獨寂寞,不足為道。
世界只有一個人,這個人就會是最自由的,她可以做任何的事情,沒有人管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