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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的入神,那頭顧格非和孟思源已經辦理完離婚手續。孟長溪跟在他們身后離開,剛走了不遠,便聽到身后兩個打掃阿姨吃驚道:“你把那盆快死掉的綠蘿扔掉啦?”
另一人道:“沒有啊,沒有人動過它,就是桌上這盆,咦?這怎么過了一晚上就變樣了?”
兩人都是疑惑不解,瞪著眼睛圍著綠蘿打轉,像是在觀察外星人,半天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哪像是快死了,分明比以前長得還要好嘛!”
“是啊,是不是有人給它打藥了。”
“我瞧著不像啊,這里就我們倆人負責,平時也沒人進來,再說了,哪有這么靈的藥,一打上就好的。”
“是啊,他們要是非要把它扔掉,我就搬回家去,哎喲,以前怎么沒覺得這盆綠蘿好看啊,你看這葉子,看著可真精神!”
孟長溪扭頭看了一眼,心中微微激蕩,低頭看著手心的黑點,慢慢的露出了一個淺笑。
孟思源和顧格非前后錯開一步,像是互不相識的陌生人。顧格非仍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整潔的西裝將他高大的身軀襯得挺拔貴氣。孟長溪唯一和他長得像的地方,就是一雙唇。非常美的唇形,起伏的唇峰之間拱起一個飽滿圓潤的唇珠,形狀猶如一張完美的弓,性感,讓人眷顧難忘。它有一個名字,叫愛神之弓。
孟長溪看著這個男人,嘲諷的一笑,這也是這個男人最痛恨他的地方,因為這是自己流著他骨血的證明。
顧格非看見孟長溪皺了下眉頭,他以為孟長溪多少會對他不舍,卻沒想到孟長溪像是沒看見他一樣,跟著孟思源頭也不回的離開。本來離婚這件事就讓他窩火,他最在意的不是別的,而是孟思源甩了他。
這讓他極其難堪,難以忍受,覺得自尊受到了侮辱。這兩天吃不下睡不著,脾氣暴躁,見人就想發火。
“長溪!”顧格非終于忍不住在大門口叫住了孟長溪,他必須要找一些存在感,哪怕是從這個不被他承認的兒子身上。
孟長溪腳步一停,轉身看他。顧格非見他這么聽話,心里頓覺舒暢了不少,看來這個兒子還是在乎他的嘛。也是,小孩子嘛,都渴望父愛,再怎么生氣,也不會記恨他,以前還不是親親熱熱的叫他父親。
孟長溪目光清清冷冷,被他這么看著,顧格非突然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尷尬的擠出兩個字,“好好學習。”
“噗!哈哈哈……”孟長溪突然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都快出來了,好像顧格非說了什么好笑的笑話。顧格非驚愣的瞪著眼睛,被孟長溪魔性的笑聲弄得不知所措。
等笑夠了,孟長溪嗤了一聲,像看一坨人形垃圾,“不勞顧先生操心,再見!”最好是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