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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濡逸道:“阿森,你好歹跟了我這么多年,怎么一點長進都沒有?”
阿森苦著臉,看向白漫:“姑娘,你快告訴我吧,不然我家少爺要把我踢出去了。”
白漫莞爾。
“這些腳印的底紋都各有不同。我方才看過了,衙役們穿的都是平底官靴,底部厚實且平整。”白漫指著幾處腳印:“就像這些。”
阿森當下抬起自己的一只腳,卻因為蹲著抬腳不便,整個人摔坐了下去,索性就坐在地上捧著自己的鞋底打量:“這么說來,我的鞋底倒是有幾條橫條紋路。”隨即在地上找了幾下:“就門口這幾個是我的。”
白漫點頭:“而柳公子的靴子質地較好,底部綿軟,再加上你家公子清瘦,這腳印不會太深。”
聞言,柳濡逸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身材,身姿修長,這算不得清瘦吧?
“剩下就只有一種腳印了,平底布鞋。大多干活計的百姓人家買的都是這種,呃,鞋底粗糙,底紋不一,有助防滑。”
當然防滑是說的好聽,因為平底布鞋大多都是百姓自家納的,是以做工不一,有些坑坑洼洼很是正常。
而就算是在成鞋鋪里買的,鞋底也不可能每一雙都一致。畢竟還都是純手工做出來的。
“原來一個鞋底還有這么多講究,只是這平底鞋多半是周老的?姑娘這半只腳印又有何用?”阿森不解。
白漫起身,指著這半只腳印和血漬的距離,道:“當時的周老既然是站在此處,那么不管是劍,是刀,兇手站的距離就相隔這么遠。”白漫伸手在地上環形一周,:“這范圍內出現的腳印就只有那半只是平底布鞋,雖是半只,卻也可能就是兇手留下的。”
阿森恍然大悟:“哦,原來如此,漫姑娘你可真厲害。”
“可別,你們家公子才是看了一眼就明白了。”白漫笑看柳濡逸,顯然這家伙成為司直是有真材實料的,而她不過是跟著池睿辦案的時候學到了一些皮毛。
柳濡逸淡笑,原來女子也可以有這種聰慧且不添亂的。
阿森對這腳印起了興趣,不多時就鉆到桌子底下去了:“咦?那這桌子底下的腳印,少爺,你方才坐這里了?”
柳濡逸卻已走到窗口向外望去,并沒有理會他。倒是杜年捧著拓紙走了過去,在那處比對了一下,道:“這腳印比大人的要大上半個號。”
“看起來也不是你們的,先拓下來,拓下來。”阿森又鉆到別的地方去查看。
“章虎。”
章虎連忙上前:“大人有何吩咐?”
“你帶人上院墻看看,墻外也是。”柳濡逸順著窗口的方向,指著臨近的一堵墻。
“你懷疑兇手是跳窗逃走的?”白漫湊到窗邊,看了看滿是灰塵的窗沿。
柳濡逸搖頭:“還未可知。如你之前所說,你進來的時候,那周老的尸體還在滲血,這就說明兇手剛離去不久……”
說著一頓,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疾步走到屋外,對跪在院子里的王麻子道:“你是如何進入這院子的?”
王麻子急忙道:“小的就是走進來的,那時候這院門微敞,小的沒有多想就鉆進來了。”
“微敞?”柳濡逸神情復雜。
“是,不然小的急著跑,哪有時間來開門。”王麻子說著又疑惑道:“只是小的剛從隔壁小院跑出來的時候,記得這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