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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更輕松,更……混亂。
待織娘接受印記清醒,季蒔才繼續道:“一百個,你拯救一百個人脫離情孽后,才會真正封神。”
織娘眼神一亮。
這個方法十分得她的心意。
季蒔先給了她那枚被他用神力蘊養的玲瓏紡織娘,又打入一道神力進入她的剪刀中,道:“石雕予你棲身,待尋到薄情寡義的負心人,用剪刀剪斷姻緣即可,不過切記,若剪斷那情意綿綿的有情人之間的姻緣,不僅凝就不成神職,你也會魂飛魄散。”
“自然,小女子必然小心行事。”織娘頜首。
言罷,她欣然接過石雕紡織娘和煥然一新的剪刀,再次拜謝季蒔后,飄然離去,似乎打算立刻就去找一對已經離心的夫妻實驗一番。
插手李府之事就是為了渡化李湯氏修行神道,如今事情完畢,季蒔長舒一口氣,轉身就打算走。
結果他身后,一個人影出現在落日的余暉中。
那人穿著洗的發白的道袍,身后背負一柄長劍,腰間陪著玲瓏葫蘆,普藍色的書本封面從他胸口衣襟中露出一角。
他的白發映著夕陽最后的光輝,一根根發絲仿佛融入的血紅的晚霞之中。
季蒔看著這個人,不由靜默。
半晌,還是晏北歸首先說話。
“春道友,久違。”
白發道長的語氣稀疏平常,但季蒔的眉尖卻狠狠一跳。
是因為目睹他封神,所以才猜出他的身份來了?
季蒔心里猜測,很快收斂好情緒,以同樣的話語打招呼:“久違,晏道友。”
兩人對視,默然無語。
不知道晏北歸此刻是怎么想的,但季蒔自己是覺得現在非常尷尬。
至于尷尬什么,他也不知道。
季蒔輕咳一聲,道:“晏道友在這里看了多久?”
晏北歸默了默,道:“從你問湯氏可愿成神開始。”
哦,那就是看了很久。
特么感覺更尷尬了。
之前吵了那么一架,感覺第一次見面留下來的裝乖賣巧的印象會被完全打破,不知道這圣母會怎么想……
“春道友點化湯氏成功,恭喜。”
“多謝……不用。”
又一次短短的交流完畢,兩人重新回到靜默。
季蒔沉默著沉默著,突然問:“說起來,晏道友對于我的行為,不說些什么嗎?”
晏北歸一愣,苦笑一聲,道:“春道友是神道修士,想要復興神道無可指責,你想問的,是我對于神道復興之后,必然會和仙道起沖突這件事的意見嗎?”
季蒔哼了一聲。
“晏道友竟然沒有上來一劍打殺了我,我簡直惶恐不能自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