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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時間不可能重來,他著實在未來伴侶面前結結實實的丟過臉一次。
幸而他的未來伴侶溫和又體貼,從不主動提起這樁往事。
那個被有心蟲專門丟在研究室門口的絲繭,在事后被左鳴交由專蟲去追查,與之相關的后續一切他都沒告訴奧寧,避免那些東西再次勾起雌蟲的不快回憶。
可能是出于虧欠心理,認為是自己的不謹慎致使奧寧又受了次精神傷害,在那之后,左鳴對于奧寧的關注就多了起來,兩蟲的關系突飛猛進。
“您還不準備休息嗎?”
奧寧原本都已經快要睡過去了,他面朝著雄蟲,不太好意思拿左鳴的手臂當枕頭,因此主動往下挪了一截,只拿自己發頂貼著雄蟲手臂,弓著背團在了左鳴胳膊和身體圍成的一方空間里。
他迷迷糊糊間感到上方出現了一點亮光,掀起沉重的眼皮一看,發現雄蟲又調出了懸浮屏。左鳴另一條沒抱著他的手臂正伸在被外,飛快操作著什么。
“再等一會。”左鳴輕聲回答著他,“有個小程序出現了一點問題,需要我這邊遠程協助修改一下一一屏幕光是不是有些亮,驚醒你了?”
“沒有。”奧寧貼著左鳴的胳膊搖了搖頭,他的發頂蹭過左鳴大臂內側,帶去一陣細微的癢。左嗚圈著他的那條手臂便彎過去,力道柔和地拍了拍他的背:“再等一下,馬上就好。”
“好。”
奧寧的應聲里摻著一點困倦的鼻音,他自己卻沒有發現,他只一面給雄蟲提供安靜的加班環境,一面專心致志品味著那只拍著他的手。
在溫柔且有律地拍了他的背一會之后,那只手繞過他腰側,一路向下,最終停在他腹部緩緩摩挲,半晌才不動了。
那陣摩挲不帶有任何旖旎色彩,純屬是左嗚的習慣性動作。
奧寧清楚雄蟲為什么會無意識地摩挲那個位置一一那里有著一道三棱狀的疤,那是他曾經險些當了了異獸幼生體培養皿的證據。
兩蟲第一回“坦誠相見”之時,他格外在意這道疤,總想著要在左鳴面前藏起它,但發現了他動作意圖的雄蟲拉開了他遮擋的手,緩緩俯身親吻了它。
“我倒是覺得,這不是什么被俘的恥辱,戰敗的象征。”
彼時的左鳴聲音溫和,一只手還覆上了奧寧的,與有些忐忑不安的雌蟲十指相扣。
奧寧聽了他的話,遲疑著偏頭看他,隨即就被湊上前的雄蟲在唇上淺淺啄了一口,還被揉了揉頭發。
“我覺得這是榮耀的勛章,命運的饋贈,它象征著你勇敢的從一場苦難里成功扛了過去,因此我才得以遇見了現在的你。”
不知道該如何接話才能最好的表達自己的內心,奧寧將滿腔情感化為實質,整個晚上都格外努力。
所以第二天,當聽長官提起某名顯然也是被自家伴侶“摧殘”過的人類在索要常備外用藥和訓練清單時,奧寧想起雄蟲清早扶著腰腿出門上班的模樣,才忍不住也跟著開口,十分不好意思的討要了一份。
“老牛吃嫩草”這句話套用在他們身上并不合適。有這么兇猛的“嫩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