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樣伸過一個長長的懶腰后,再打著大哈欠,邊伸展著后腿邊晃晃悠悠往前走。
直到感覺自己的前腿后肢都已經舒展好了,這一團“烏云白云混合物”才會原地抖三抖,在清掃機剛打理過的地毯上留下幾根囂張至極的狗毛,接著邁開四肢,撒著歡蹭到齊斐腿邊。
來自另一個自己的記憶太鮮活,言幾乎要以為他是真與齊斐一同養過小哈,而那終究只是記憶影像帶來的錯位感。
他今日第一次親眼見到這條忠誠陪伴了齊斐許久的地球犬,見到的便是對方被小花簇擁著的墳墓。
小哈生前所使用的一切物品都被妥善保留著,項圈也被惦念著它的主人充作鑰匙圈使用,時時帶在身邊。它不曾遭受過遺棄,不曾流過浪,不曾嘗受過尋覓不到食物的饑餓困苦,順應著生命規律自然衰老而亡,走過了身為一條伴侶犬的充實一生,在去世后還被主人深深懷念。
作為一條狗而言,這應當已是幸福美滿的一段狗生,生前和樂幸福,死后有人牽掛,但言對著它的墓碑,卻無法自抑的感到有些難過。
就像是一道正在愈合的傷口,突遭外力撕扯開,新生的嫩肉與未愈合的創口一同撞上細密的鹽粒,翻騰起了難以言喻的尖銳痛楚。
理想中的家庭尚未組建,便已經失去了預想中的一位重要家庭成員,那一點雀躍與暗喜已消失的無影無蹤,言面朝著墓碑所在的方向怔怔站了半晌,直到留守在門口的衛兵請他進入屋內,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出神。
勉強定了定神,在衛兵的疑惑注視里收斂好情緒,言回身轉向主屋正門,正對上齊斐看著他的眼睛。
“進去吧。”齊斐在他轉過身后說。
言在齊斐的目光里微微一頓,略微沉悶的“嗯”了一聲。
需要打包帶走的物品已提前列好了清單,左恩在征得了齊斐的同意后便按著清單上所列的內容,帶著一同入屋的兩名衛兵開始了收拾整理,他們主要負責生活雜物與書籍資料的打包,更為隱私性些的區域——譬如左卅失蹤前使用的臥室及齊斐的房間,這些屋子內的東西則由齊斐自己整理。
言一路跟在齊斐身后,竟也沒有誰對他的行動提出異議,他隨著齊斐一直走到了對方房間門口,齊斐在房門打開后走進房間,他便跟著繼續走了進去。
檢測到感應區內已沒有人需要出入,自動開合的電子門平緩閉合,發出插梢自動卡入插槽的“咔噠”一響。
齊斐在這聲咔噠響動后停住腳步,走在他身后半步位置的言沒預料到這番突然“剎車”,差點撞上他的肩膀。
“你預先就已經知道了我養過一條狗。”齊斐面朝向言,語氣平穩而篤定。
言如實答:“我還知道它叫做‘小哈’。”
齊斐沉默了一會:“它……在那個宇宙里是不是還沒有去世?你剛剛聽到我說小哈已經過世時,有一瞬間看起來很驚詫。”
齊斐最先發覺了言的怔愣,他覺察到了言在聽見小哈已過世的消息后的情緒變化
與左恩微微一愣后立即抱歉的表達了遺憾不同,言在看清墓碑的那一瞬間流露出了鮮明的驚詫與難過。
齊斐由此猜測,“小哈已經過世”這件事應是與言所預計的不同,這便意味著另一個宇宙中的小哈很可能還活著。
這是個僅需要回答“是”或“不是”的問題,言卻覺得難以將答案說出口。
讓失去了某物的人知曉他所珍視著的對象在另一個宇宙中還好好存活著,并且與另一宇宙中的他幸福生活在一起,這對于已然失去的一方來說未免太殘忍。
但對著齊斐靜靜望著自己的眼睛,言發覺他沒法說謊。
“是的。”言低聲答,“它還活著。”
“健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