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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瑜為了崔溥的事情一心惱她,可是惱怒之中,又夾雜著些許的愧疚。
從前沒見到薛成嬌時(shí),她覺得父親給薛成嬌下毒,即便見到了,她在薛成嬌面前也有些抬不起頭了。
可今次真的見到了……
當(dāng)日去京城,得知她往江南去,心底油然升起的那一股震怒,便又回到了胸腔中來。
她明知道如今不該這樣同薛成嬌說話,更不該這樣去質(zhì)問薛成嬌,可仍舊忍不住:“你還敢回應(yīng)天府來!”
薛成嬌覺得她這話說的極好笑,嗤了一聲:“我如何不敢回來?”她反手指指自己,再冷眼盯著崔瑜上上下下的打量,“應(yīng)天府還有陛下賜給我的縣主府,我為什么不敢回來?瑜表姐,這個世上,凡事有因才有果,你與我發(fā)脾氣又有什么用?當(dāng)初溥四叔不打量著害我,又怎么會弄到今天這個地步?”
她一句話罷,壓根兒也沒打算給崔瑜開口的機(jī)會,便徑直的諷刺出聲:“我知道你要說我心狠,當(dāng)日你們到應(yīng)天府,無非是想給溥四叔求個情,可我卻跟著表哥他們?nèi)チ私稀?
話到此處,薛成嬌咂舌兩聲:“可你要知道,江南此行,是陛下欽點(diǎn)了我同行的,可不是我借故逃遁的。”
崔瑜顯然是怔住在原地的。
這還是她所認(rèn)識的那個薛成嬌嗎?
這并不是牙尖嘴利……
她說的頭頭是道,全是道理,竟叫她無言以對。
分明應(yīng)該反駁回去的,可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去江南不是她的意愿,是陛下的圣旨所達(dá),自然也就不是為了避開他們……
況且就如她所言那樣。
父親落到這個地步,全是他自己造的孽……
投靠了甄氏,給薛成嬌下毒……
這些,都怪不得別人。
薛成嬌并沒有打算與她站在這里你來我往,于是趁著她出神有些發(fā)呆的功夫,繞過了她,徑直就往前面去尋崔旻了。
等到崔瑜回過神來時(shí),才發(fā)現(xiàn)薛成嬌早已走遠(yuǎn),是以她眉頭深鎖,盯著薛成嬌離去的方向看了許久。
這丫頭……究竟為什么變成了這樣?
再說前面崔瓊一應(yīng)的身后事都已然準(zhǔn)備的差不多了。
這一日天色有些晚,自然不會有賓客登門來。
崔潤打發(fā)了家下人吩咐下去,明日一早各處去報(bào)喪,故而所有的事情今天夜里就全都要準(zhǔn)備好了。
這些事情原本該崔瑯陪著潤大太太,再叫上滬大太太一起操辦起來。
崔瓊雖說是個晚輩,可畢竟有圣旨,又有了郡夫人的封誥,家里操辦喪事,就不能失了禮數(shù)。
只是因潤大太太暈死過去一回,滬大太太又一向不管事兒且身體不好,崔潤也只能黑著臉,叫人去喊了崔瑯來,與崔旻一同著手料理起來。
要說忙的不可開交,也倒還不至于,可乍然出了這樣的事,府內(nèi)上下都沉浸在悲痛之中,一時(shí)顧不上的,總是有的。
崔旻坐鎮(zhèn)正堂之中,早早地吩咐了七八個可靠的小子到縣主府去請了崔瓊的棺槨回家來,他便在此處看著人布置靈堂,等著崔瓊棺槨。
此時(shí)他稍轉(zhuǎn)了轉(zhuǎn)身,臉兒沖向了門口,正好瞧見了薛成嬌耷拉個腦袋信步上臺階。
崔旻稍一瞇眼,幾步出了門:“你怎么過來了?”
薛成嬌有滿肚子的委屈無人可說,又因見了崔瑜一次,心下還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