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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兒姑娘只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女,巫宗的人怎么會把主意打到她頭上呢?他們不會以為她真是我的小妾吧?”
“正是因為他們知道期姑娘與公子沒有關系,才動了心思。”
“這話怎么說的?”
石敬瑭道:“公子可知道,當日的事,宮里已經是傳遍了?”
聽到這話,程宗揚心里就有點發堵。可不是都傳遍了嗎?蔡敬仲那廝唯恐自己日子過得舒坦,在洛都樂不思蜀,耽誤他的實驗室建設,可著勁兒在兩宮大肆散播謠言,恨不能立刻綁架天子,把自己趕走。
謠言里各種添油加醋,什么某令的妾侍花容月貌,宛如仙子下凡,天生麗質難自棄,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那話說出去,完全是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拿自己填炮膛都不帶眨眼的。
“據說宮里有意召期兒姑娘入宮。”石敬瑭聲音傳來,“她眼下雖然身份不顯,但有趙昭儀的前車之鑒,若是入宮,份量大是不同。”
程宗揚臉黑了下來,劉驁竟然還不死心,打算強納臣下的姬妾?他可是堂堂天子,這還要不要臉了?
“天子還真有心了。”
“不是南宮。”石敬瑭道:“是北宮。”
太后的北宮?
“怎么回事?”
石敬瑭咧嘴一笑,“大概是新入宮那位昭儀受寵,有人看得眼紅。”
這道理不難想,無非是分寵。至于這人是誰的侍妾,在他們看來都沒有分寵重要。
“可巫宗那幫人怎么想起來要插一杠子?”
石敬瑭呲牙一笑,“巫宗那幫余孽,心思可大得很呢。”
程宗揚沉默片刻,“確定嗎?”
“確定。”石敬瑭毫不含糊地說道:“巫宗里頭有我們的人。”
巫毒二宗同出一門,彼此間的關系千絲萬縷,巫宗能把手伸到朱老頭的弟子身上,朱老頭也照樣能伸手。可巫宗是吃了什么藥,突然打起了趙合德的主意?自己在洛都這么久,巫宗都沒有跳出來拆自己的臺,這會兒突然變臉,要觸自己的逆鱗,怎么看都不像是劍玉姬的作風。
“巫宗那幫人會上鉤嗎?”
“公子放心!”石敬瑭拍著胸膛道:“屬下已經安排停當,巫宗那些余孽只要敢來,就絕逃不出去!”
話音未落,下方傳來一陣拍門聲,遠遠能聽到有人叫道:“太子入觀求道!快開門!”
程宗揚與石敬瑭對視一眼,都看出彼此的訝色,天子連個蛋都沒生下來,哪兒來的太子?
道觀大門打開,卓云君的女徒沈錦檀立在階上,不卑不亢地說道:“敢問是哪位太子?”
一輛輕便的單轅馬車停在門前,青色的車蓋下坐著一名年輕男子。
“久聞上清觀道法高妙,本殿仰慕多時。”江都王太子劉建微笑道:“倉促來訪,還請恕罪。”
“家師尚在閉關參演道法,太子殿下只怕要失望了。”
聽說卓教御閉關,劉建扼腕嘆息良久,作足了姿態,最后道:“本殿一心向道,即便未能面見教御,在觀中住幾日也是好的。”
“看到了吧?劍玉姬那賤人花樣可比你想得要多。”程宗揚道:“現在魚不但來了,還直接游到鉤上,可你能釣嗎?”
石敬瑭的臉色像是便秘一樣,“怎么會是他?”
“他跟巫宗的關系可非同一般。”程宗揚道:“他要是能把事辦成了,天子一高興,說不定就立他為嗣了。這可是一步登天的機會,咱們這位建太子怎么肯錯過呢?”
石敬瑭眉毛幾乎擰成一團,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想釣的魚竟然這么大搖大擺地自己上門了,問題是這魚竿偏偏收不得——總不能光天化日之下,把諸侯王的太子給劫殺了吧?
程宗揚目光忽然一頓,看到劉建背后一個人影,“讓他們進來。”
沈錦檀也在為難,堂堂諸侯王太子登門求道,總不能拒之門外,聽到師尊的吩咐才松了口氣,彬彬有禮地請劉建等人入內。
觀中自有客房,王邸的仆從一番忙碌,唯獨一個披著斗篷的人影被人帶到一處僻靜的精舍內。
“齊羽仙,你好大的膽子啊。”
那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張冷艷的面孔,“怎么?我不能來嗎?”
“當然能,”程宗揚獰笑道:“問題是你能不能走得了呢?”
齊羽仙淡淡道:“程公子的意思,是要把我養起來了?”
“養你個肉便器啊!”
齊羽仙眉頭微挑,“什么意思?”
“意思是……算了,你來干嘛的?”
“來跟公子打個商量。”齊羽仙面無表情地說道:“前些日子,有人在伊水旁撿了些東西,正好被我們遇到,仙姬的意思,是想請公子幫忙尋找失主,若是兩不相差,便完璧奉還。”
程宗揚神情鄭重起來,“云家的錢銖?”
“是錢銖不假,但我也不知道是誰的。反正是旁人撿的。”
“你們這是做好事來了?”程宗揚道:“說吧,條件是什么?”
“把友通期給我們。”
程宗揚氣得笑了起來,“你回去跟你們那位仙姬說,我真沒見過她那么厚臉皮的!”
齊羽仙道:“我們已經打聽過了,友通期世居洛都,雖有殊色,卻克父克母克兄克弟,眼下暫未婚嫁,但將來少不得克夫——此女乃不祥之身,公子何苦把她留在身邊呢?”
“那你們干嘛要她呢?難道準備獻給秘御天王,克死那個老東西?”
齊羽仙挑起眉峰,“公子,請慎言。”
程宗揚冷哼一聲,“你們搞清楚,,她不是我的女人,跟我什么關系都沒有,你們找我買人,那是拜錯廟門了。第二,她是人,不是貨物。拿錢買人,你們還真想得出來。”
“那好。”齊羽仙轉身就走。
“干什么?”
“你不是說了嗎?她跟你沒關系,那我直接找她商量好了。怎么?公子要出爾反爾嗎?”
程宗揚被她拿住話柄,干脆不扯了,他閃身擋住齊羽仙的去路,叫道:“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你把我當成什么了?”
齊羽仙灰色的斗篷驀然翻起,射出一抹刀光。程宗揚早有準備,展臂拔出佩刀,往她彎刀上絞去。
誰知齊羽仙不進反退,刀鋒一格,順勢往后縱躍,背后貼住板壁,接著一刀斜劈,單薄的板壁應刃而斷,露出里面兩個身影。
一個少女正憑幾而坐,吃驚地揚起頭,旁邊的阮香凝更是花容失色,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驚惶。
齊羽仙挑起唇角,正要開口,忽然一點星光亮起,在空中微微一頓,接著化為一道鋒銳無匹的刀光,匹練般朝她劈來。
“叮”的一聲,雙刀相交,齊羽仙握刀的手臂穩如磐石,身上的斗篷卻像被狂風卷起一樣飛揚開來。
云丹琉美目光彩流動,她往后退了半步,略一蓄勢,那柄青龍偃月呼嘯著撕開空氣,再次劈出。
這一次齊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