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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陽山,日升閣。
伊闕,出云臺。
東觀,第五松。
上林苑,方丈島。
偃師白鷺書院:唯楚有材。
北邙:臥石綠。
酂侯祠:成敗在茲。
日出東方,唯我不敗。七塊玉牌暗藏的線索與其中七個字一一對應,只剩下第七處空缺。程宗揚可以斷定,在最后一塊玉牌所標記的地點周圍,肯定能找到那個缺失的“不”字。
玉牌本身是上好的白玉,手感溫潤,質地極佳,上面鏤刻著繁復的花紋和印記,相比之下,玉牌上刻的“首陽山、伊闕”等字樣,就像小孩的涂鴉一樣,胡亂刻在玉牌上。
程宗揚看了半晌,那些玉牌本身似乎是一件成品,被人切割成八塊,上面的字跡是后來加刻的——這也符合岳鳥人的一貫作風,別人的東西不要緊,拿到手里就算自己的,在別人的東西亂涂亂改,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除了處的首陽山日升閣,其他六處的順序都被打亂了。最后一塊,是第七處的‘不’字?!北R景道:“嚴老頭恐怕也沒想到,他手里的玉牌其實只是個障眼法,按照他所知道的順序,永遠也找不到真正的謎底。”
“真正的謎底是什么?”
盧景聳了聳肩。
“我還有一個問題:既然玉牌的順序只有岳帥才懂,為什么他不把玉牌直接給你們,還要從嚴君平那邊過一道手呢?”程宗揚心里道:岳鳥人這不純粹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盧景想了片刻,“岳帥此舉必有用意?!?
程宗揚誠懇地說道:“四哥跟你不一樣,人家從來都不說這種廢話?!?
盧景翻了個白眼,他與岳帥朝夕相處多年,岳帥各種出人意表,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用不著多想。岳帥的遺物只會藏在一處,其余地方都是迷陣。”
“我也是這么想的?!背套趽P道:“岳帥把玉牌交給嚴君平,但故意打亂了順序,又設置了假遺物。不管嚴君平監守自盜,還是有人殺人奪寶,找到的都是假貨。除非他對岳帥十分熟悉,并且知道星月湖大營的口號,才有可能把找到的線索按順序排列起來?!?
盧景挑起唇角,半是驕傲半是欣慰地說道:“也怪不得黑魔海那些人上當,岳帥的遺物是留給我們的,除了我們星月湖的兄弟,誰也拿不走!”
你就吹吧。沒有我靈光一閃,你們還在錯誤的道路上打轉呢。
程宗揚道:“我猜第八處肯定有些寶物?!?
盧景道:“理由呢?”
“如果找到最后一處還是一無所有,傻瓜也知道是被岳帥戲弄了。岳帥肯定會放些東西,把外人打發走。如果尋寶的是星月湖大營的兄弟,至少找到那件琉璃天樽,就該發現情況不對,會另外設法尋找寶物真正的下落?!?
盧景點頭道:“很有可能。”
“假如岳帥真這么設計的話,我們倒是可以將計就計,設個圈套,擺劍玉姬一道……”
“要緊的是把他們手里的東西拿回來。”
程宗揚道:“那些都是假貨?!?
“就算是假貨,也是岳帥留下的假貨,絕不能落到旁人手里?!?
好吧,算你說得有道理。岳鳥人的破爛你們都當成寶貝。
程宗揚把注意力重新放到玉牌上,“五哥,你覺不覺得,這些玉牌像是一整塊啊?”
盧景仔細看了片刻,然后點了點頭。
程宗揚扭頭道:“四哥!四哥!你來掌掌眼?!?
室后的陰影中浮現出一個人影,斯明信走過來,看著玉牌,忽然伸手將一字排開的玉牌重新排列,排三枚,第二排兩枚,中間空缺,第三排兩枚,同樣空了一塊。
程宗揚摸著下巴道:“這像個門字。下邊再補一塊的話,像個口字。”
斯明信道:“玉璧?!?
“玉璧?你是不是說那種圓的,像碟子,中間有個洞的?可它是方的啊?!?
“切下來的?!?
程宗揚一怔,再看玉牌邊緣,果然像是用利刃切割出來的。他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一幅畫面:一整塊質地精美,價值連城的玉璧,被人粗暴地剁成八塊大小相等的方形玉牌,只為了在上面刻他那筆臭字。剩余的部分,都被那鳥人當成下多余的腳料丟棄了。
暴殄天物也該有個限度啊!這么糟蹋東西,活該他被雷劈!
程宗揚拿起一塊玉牌,藉著爐火一邊端詳,一邊嘀咕道:“這么好的玉,不會是和氏璧吧?說起來了,和氏璧是圓的,怎么能刻成四方形的傳國玉璽?不會也是這么硬切出來的吧?”
盧景仰臉想了想,“沒聽說過?!?
“漢國的傳國玉璽不是和氏璧改的嗎?”
程宗揚說著,不由生出一絲好奇,傳國玉璽從秦始皇一直到五代,傳了一千多年,后來失傳了。究竟什么樣,眾說紛紜,現在說不定自己有機會親眼目睹,想想還有點激動。給天子掌璽的是誰來著?好像是具瑗?改天找機會看一眼,也算是沒白來漢國一趟,要是能順走的話……
盧景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醒醒哎?!?
程宗揚回過神來,他擦了把口水,然后正容道:“我還發現了一條線索!”
他指著玉牌道:“你們看,前面四處的關鍵字都隱藏在地名內,而后面三處都與地名本身無關,線索分別來自碑刻、文字和匾額。如果符合這條規律的話,那個‘不’字應該也是類似情況。”
盧景看了一會兒,“有可能啊?!?
“既然嚴老頭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