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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選了也好。天子咱們伺候不起,還是來給我辦事吧?!背套趽P道:“給老班騰間房,從今天開始,老班就算入伙了?!?
“成,我這就去安排!”馮源應了一聲,下去操辦。
程宗揚道:“老班你放寬心,好好歇幾天,將來可有得你忙了。”
班超道:“聽說主公在城中有幾處店鋪,班某想去看看?!?
這么快就進入角色,程宗揚很滿意,“老敖,你去鵬翼社借輛車,帶班先生去走走?!?
班超與敖潤離開。一直默不作聲的王蕙起身將竹簾卷起,然后回身坐下。
“林先生昨晚傳訊,臨安派來護送信物的人,兩日前便已經過了云水,六日之后就能抵洛?!?
自己一直四處奔波,往往趕不及與臨安傳來的水鏡術,與臨安的通訊大都是秦檜管著,秦檜走后便交給了王蕙。自己找到嚴君平當天,傳訊讓臨安那邊帶信物來,到現在還不足二十天。速度這么快,看來是晝夜兼程,一路沒有耽誤。
“來的是誰?”
“威遠鏢局,阮香琳阮女俠?!?
程宗揚露出一個曖昧的表情,隨即想到面前坐的是王蕙,趕緊收起嘴臉,沉著地點點頭,“知道了?!?
王蕙道:“妾身聽說蔡常侍在宮里借了點錢?”
“何止是借了一點?”這事程宗揚提起來就鬧心,“老蔡這人吧,你說他辦事不行,那肯定虧心;你要說他辦事辦得好吧,那我得昧著良心。不管什么事,他都能給你辦得提心吊膽……”
小紫不在,程宗揚憋了一肚子的苦水沒處說去,這會兒嫂夫人問起,禁不住一吐為快。請蔡爺辦事,結果如何暫且不說,可過程那叫一個跌宕起伏,神出鬼沒。走正道透著邪氣,走邪道透著妖氣,你說他是妖物吧,他還能把事辦得冠冕堂皇,讓人挑不出茬來,真不知是哪位神魔變的。
“就比方這借錢吧,你少借點也就算了,他倒好,上億上億的借,眼都不帶眨的。這是借錢嗎?搶錢啊這是!”
王蕙靜靜聽著,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等程宗揚說完,才道:“妾身聽說,蔡常侍昨日私見少府,詢問府藏多寡?!?
“啥?”程宗揚覺得自己背后涼嗖嗖的,老蔡那封奏折差點把自己弄死,接著又玩這么一出,這是又要作啥妖呢?
“蔡常侍說,錢者泉也,藏之秘庫,雖百年不多一文;流之如水,雖一日亦有生息。少府五鹿充宗與之激辯半日,理屈辭窮,尤不能勝。”
“他私下見的五鹿充宗,消息怎么傳出來的?”
“五鹿少府將經過修書一封,上奏天子,力駁蔡常侍之非?!蓖蹀サ溃骸拔迓钩渥陂L于口辯,洛下無人能抗,如今卻被蔡常侍所折。眼下兩宮內外都已經傳遍了,有道是:五鹿岳岳,蔡折其角?!?
程宗揚這會兒心又提了起來,只要聽到蔡敬仲出手,他就提著心,都快落下病了。蔡爺這人他是了解的,正事要是正辦他就不姓蔡了。好端端的突然來這么一手,怎么看都透著一股詭異,居心絕對極其險惡。
蔡爺的思緒凡人無法捉摸,但往壞處想,基本上跑不了。要是沒猜對,說明自己想的還不夠壞。
程宗揚前后一捋,品出些味道,“兩人吵架還專門上書天子?這是生怕天子不知道他有發財的路子啊?!?
王蕙抿嘴一笑。
程宗揚心里頓時嘀咕起來,奸臣兄沒在,可人家媳婦比奸臣兄也不差多少。嫂夫人居然跟自己所見略同——這事比自己想的還要兇險!
“老蔡這回是玩真的,終于要對天子下手了啊。”程宗揚飛快地轉著腦筋,琢磨其中的關鍵,“這家伙花了多少錢買通了五鹿充宗?唱得一出好雙簧!少府可是天子的私房錢,他都敢打主意,膽子肥得沒邊了……”
這雙簧確實唱得好。五鹿充宗上書,明著反駁蔡敬仲,暗地里不僅透露出蔡敬仲有發財的路子,還顯示出他被辯得理屈辭窮,從側面烘托蔡敬仲的英明。天子眼下正缺錢,憑空掉了這么大個魚餌下來,怎么可能不心動?
萬一將來出事呢?老蔡不怕,他就是奔著出事去的,捅出來的窟窿越大,說明他撈得越多。五鹿充宗更不怕,他已經表明態度,堅決反對蔡敬仲的妖言,就算天塌下來,板子也落不到他身上。反而是天要真塌了,更證明他的先見之明。兩人一起作案,一個撈夠了錢,拍拍屁股走人;另一個半點風險都沒有,還能載譽而歸,這雙簧唱得真是里面撈錢,外面撈名,里外里都不吃虧。
程宗揚也就是局內人,才能想通里邊的道道。旁人被這倆貨玩死,還得挑起大拇指夸人家厚道。這手段邪得光明正大,別說一般人看不出來,就算看出來也拿他們沒轍,這事干的,除了蔡敬仲那個變態死太監,也沒誰了。
程宗揚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怎么就不來個雷劈死他呢?
王蕙道:“宮里如今最流行的一句話,據傳是蔡常侍說的:買田買房都已經過時了,用錢生錢才是發財的王道?!?
程宗揚真想給蔡敬仲寫個大大的“服”字掛門上。這思路廣的,不去當個基金經理真是屈才了。
“老蔡這是要作大妖啊?!背套趽P道:“眼下正是要緊的時候,不能由著他亂來!”
“公子可是要與蔡常侍商量?”
程宗揚頭皮一緊。跟老蔡商量?我現在都不想理他好不好!每次跟他說話,都顯得我跟白癡似的。
秦奸臣心思七竅玲瓏,王蕙恐怕比他還多一竅,一眼就看出程宗揚的不情愿來,微笑道:“既然如此,便由妾身與蔡常侍商量如何?”
程宗揚長出一口氣,“有勞嫂夫人費心了?!?
王蕙淺淺笑道:“公子何必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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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揚沒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