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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龍一個骨碌翻起身來,在宋慧蕎的幫助下胡亂套著衣褲,接過宋慧蕎遞過來的手電,推辭她要相送的想法,騎上山地車朝著家的方向飛馳回去。
“這下糟了!要給媽媽罵死了!”
等林天龍來到家門前時,已是十點過十分了,他騎的氣喘吁吁,褲腿上掛著碎葉和倒刺,一路上的狗都給吵著了,叫的歡。林天龍渾身摸索,氣急敗壞地發現鑰匙找不著,急得他滿頭大汗,在門外團團轉。猶豫一會,他咬咬牙只得舉手叫門:“媽媽——?媽媽——!”
沒人應,他一瞧燈明明亮著啊?再錘錘門:“開門媽媽!”還是沒人開門,他又敲了一會,心里越發著急起來,胡思亂想著媽媽該不會出事了吧?記起那倒霉的電視里頭有個節目說在家也要注意安全,什么煤氣泄漏,什么洗浴昏倒諸如此類,越想越怕,一轉身往外頭跑去,他記得路過的一個小賣部還開著,要不往家里打打電話,實在不行就報警!
他滿面通紅的對小賣部的劉嬸說清原委,拿起聽筒就撥,手直顫得自家的號碼按錯兩回,最后還是劉嬸給他撥的號,林天龍貼著聽筒聽那嘟嘟嘟直響,一邊響著他的心就一邊沉下去,完了完了,一抬頭看著一旁的劉嬸那關切的神色,他有種要哭的沖動,“喀拉”,有人接了電話!
“媽媽媽媽!”他一下松了口氣,“你在家啊!我擔心死了!”電話被掛斷了。他一下子明白過來,媽媽生氣了,氣他這么晚才回來,撂電話付錢,和劉嬸道了謝,林天龍馬不停蹄的又趕回去,他心想我該怎么說呢,說實話媽媽不得拆了我?!林天龍回憶起小時候往女廁扔炮仗那次,林徽音狠狠訓了他一頓,整整一個月沒有任何零食吃,林徽音眼里閃電般的目光,冷若冰霜的臉,至今他記憶猶新。
林天龍懷著忐忑不安的心,低著頭再次輕輕敲門,這次門一下就開了,他抬頭就見到林徽音轉身的身影。
“媽——”他怯怯地喚了一聲,關上門。
林徽音倚在高椅邊,又紅又白的素手抓著靠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她的兩眼微瞇,透出嚴肅憤怒的光,一眨不眨地盯著林天龍,一對劍眉微微蹙著,兩片粉唇緊緊的抿著,臉上如同萬年冰山,令人望之膽寒。林天龍頓時噤若寒蟬,他知道媽媽絕大多數是溫柔若水的,但是當她生氣的時候,那可就比爸爸厲害多了!雖然不曾打他罵他,可媽媽那種一言不發不怒而威的氣勢,著實令他害怕,林天龍頭勾著勾著,下巴抵著胸口了。
不知過了多久,林天龍再也忍受不住這令人窒息的氣氛,小心翼翼地開口。
“我錯了——我認錯了媽媽。”林天龍停了一會,鼓足勇氣抬起頭,看到林徽音高聳的胸脯依舊起起伏伏,嚇得他趕緊又低下去,周圍的空氣成了固體,林天龍清楚地感覺到一顆汗從脖子上往下,途經背,腰,髖,直直溜到屁股溝里去了,他忍著癢,兩手貼腿,一動也不敢動。
“你還知道回來!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你就沒想過媽媽一個人在家里,多擔心你?”林徽音急聲呵斥,“媽媽打了多少電話找你你知道嗎?你同學,你老師,你朋友,親戚,甚至你爸爸那里!”
“媽媽跑學校,跑河邊,跑操場,可就是找不找你——”林徽音的語調到了這,變得有些顫,微微帶了哭腔,林天龍聽得如同心被捏了一把一樣難受,抬頭看見媽媽眼圈和小鼻頭都紅了,自己鼻子也酸的不行,媽媽工作累了一天,還要照顧自己,多辛苦!自己把媽媽一個人扔家里害她擔心,多么不該!想到這他愧疚心疼,忍不住走過去抱住林徽音:“媽媽我錯了,對不起,以后我再也不會了!嗚嗚嗚——”
自己倒先哭了。
“壞孩子!壞蛋!壞蛋!”林徽音淚一下子涌了出來,哭得梨花帶雨,頭靠在林天龍的肩窩上,兩手向上環住林天龍的背,握拳在那輕輕砸著。林天龍和媽媽緊貼在一起,他體會到媽媽砰砰砰的心跳,那樣近,仿佛在他身體里跳動似地,他全身的肌肉在放松,溫柔中還稍稍用了力,支撐保護著媽媽。我的心曾在媽媽的身體里跳動過啊!他這么想著,周圍好像被血濃于水的溫情包住,胸膛鼓鼓嚷嚷的,是旅人出發前塞滿東西的口袋。
“龍兒,媽媽現在只有你了,你可不要離開媽媽。”林徽音在兒子的懷中低聲呢喃道,手臂將兒子摟得更緊了。作為傳統的中國女人,丈夫居然在離婚不久又娶了別的女人,這些年她都有深深地被嫌棄的自卑和挫敗感。現在,好不容易把女兒兒子拉扯成人了,女兒后來去了美國,兒子成了生活中最主要的存在,為了兒子,她完全可以放棄一切,也可以奉獻一切。
“媽媽,我永遠愛你,永遠和你在一起。”林天龍吸吸鼻子,看著懷中雙眼朦朧,秀美嬌弱的媽媽,鄭重承諾道。聞著媽媽身上又香又暖的味道,感受媽媽身軀的溫熱和緩慢起伏,林天龍心想這是他第二次成了女人的支柱。林天龍在覺得彷徨和困惑的同時,又深刻的感到自己的責任和擔負。幼年時父母的慈愛,童年時好奇心的滿足,少年時榮譽心的樹立,少男時愛情的熱戀,林天龍正處于情竇初開之時。
雖然心事重重,但他挺直了脊梁骨,他覺得自己仿佛頃刻間成熟了許多,而要做的還有很多。想著想著,他的眼神也變得毅然堅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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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時候開始,自己有了那羞人的意識呢?政治課上,胡靜靜在走神。
她回憶著九歲那年,晚上尿急,起床撒尿的事。她揉著眼一路搖搖晃晃,推開里屋的門,才發現燈還亮著,媽媽爸爸都沒睡。平日里文文靜靜的媽媽李茹真仰臥在床頭,腳像翻過來青蛙似地朝兩邊分著,腿白的晃眼,而爸爸胡成奎,那高高大大,有著寬闊的肩和長長的腿的爸爸,竟然把頭埋在媽媽的腿間,舔著媽媽小便的地方,好像那里有果汁似地。媽媽低一聲高一聲的哼著歌,這歌聲令她渾身發熱,小便仿佛更急了,她不知所措地逃回自己的房間,那晚她全尿床上了。
第三十章、和宋老師聊天
或許,或許更早?八歲的那個夏天,她的媽媽帶她去林天龍家里玩,大人們在房間里談事,她和林天龍在屋外樓梯口的水龍頭那里,各自脫了個精光,往身上舀水,等洗干凈了,也不知是誰開了頭,兩個小孩子就那么光溜溜的抱在一起,粉白細嫩的皮膚,滑爽極了,那種摩擦而生的令人愉悅的感覺,至今還烙印在她的腦海里。
她曾幻想自己穿著婚紗,被高大的爸爸抱起來的樣子,爸爸修長的雙腿轉呀轉,她像是坐在四面陽光的秋千上,幸福的要眩暈過去,可不知何時起,林天龍逐漸取代了爸爸的位置,闊額,寬肩,長腿,林天龍和爸爸在她眼里有太多的相似之處,如今,爸爸胡成奎已經大腹便便,而林天龍身上更有一種向上攀爬的,躁動的活力,她喜歡,喜歡極了。
唉,這下她有的苦惱了。
自從青春的大門向她敞開后,她被時間和自然引入了一個從未來過的殿堂,她窺視里面新奇的擺設,華麗而激烈的裝潢,陡然間,那甜的酸的苦的麻的接涌而來。
在某個悶熱的夜晚,床上的她突然驚醒,被一股從未有過的情緒壓得透不過氣來,仿佛一只手把她從那五光十色與一片靜謐的樹葉里拽出來,推擠上一片喧囂的度假海灘。她體內多了一股一股陌生的騷動,讓她坐立難安。心潮起伏間,就連清香透鼻的玉蘭和銀白皎潔的月色都無法安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