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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胡彥之抱臂道:“只學三天的刀法,卻能制服妖刀,唯有傳奇人物方能教出。這等樣人,百年間僅只一位,四十年前他便已是公認的“天下刀”,威名之盛、地位之隆,猶在“刀魔”褚星烈、“夜煉刀”修玉善,甚至是今日的“八荒刀銘”岳宸風之上。
“難能可貴的是:此人文武兼修,兩道皆能,其名同列東勝洲之、,昂然立于文武兩榜的至高絕頂,乃是奇人中的奇人,智者中的智者,更是最有資格問鼎“天下”的人選之一!”
橫疏影聞言一凜,驀地想起一人,忍不住掩口驚呼。
“你說的,可是那位與太祖武皇帝齊名的神功侯武登庸?”
“正是!”
胡彥之環視全場,目光所及,心頭無不一震,仿佛可以想見其人。
“傳藝三日,足以技壓妖刀;普天之下,也只有前朝的鎮北大將軍、昔日金貔王朝公孫氏的皇脈血裔,被稱為“刀中之皇”的“奉刀懷邑”武登庸才能辦到。而耿兄弟他,便是當世唯一的刀皇傳人!”
第十八折北關七日,國破家亡
一聽到“武登庸”三字,獨孤峰、染紅霞等俱都變色,連獨孤天威都不禁直起身來,目中掠過一抹精光。耿照聽得瞠目結舌、一愣一愣的,下巴差點沒掉地上。
“刀……刀皇傳人?”
(就是這個表情!就憑這副傻鳥樣,原本不信的也都信啦。干得好!)
胡彥之非常滿意。
“沒錯,耿兄弟。當日路過龍口村、教了你三天刀法的,便是名動天下的刀皇武登庸。金貔王朝公孫氏的“皇圖圣斷刀”已被此人練至化境,據說能在交手的瞬間辨出敵人的陰陽、進退、剛柔等,再以順合逆斷、轉換五行的法子破敵,一經施展便如行云流水也似,號稱是千勝不敗的刀法。”
他瞥了南宮損一眼,笑著說:“今日適逢儒門兵圣在場,南宮先生見識過無數奇功絕藝,閱歷最廣。敢問當今天下刀法,有哪一門使開來如行云流水,能見縫插針,接刀引招于無形?”
眼見眾人目光聚集過來,南宮損輕咳兩聲,捋須道:“依老夫之見,西山金刀門柳氏“不周風”、南陵青丘國秘傳的“稽神刀法”練到了極處,皆能生罅尋隙,破關如裂紙,未必讓皇圖圣斷刀專美于前。”
胡彥之哈哈大笑。
“人說“天下三刀”,稽神、圣斷、不周風。南宮先生一口氣抬出另外兩門,那是沒得說,對癥下藥,行家里的行家。在下斗膽一問:過去三十年里,柳家有誰練成了不周風,青丘國內有幾個懂得稽神刀法的高人?”
“這……”南宮損面色鐵青,沉聲道:“一個也沒有。”
“練就皇圖圣斷刀的倒有一個。其余兩門,不過是百余年前的江湖神話,嘴上說說、慎終追遠不妨,較真便不好啦。”胡彥之嘻皮笑臉:“依南宮先生之見,那岳宸風岳某某在當今天下刀榜中,能排到第幾位?”
南宮損冷冷一哼,銳目里滿是輕蔑,緩緩豎起了三根指頭。
“老夫敢說,無論往前或往后十年,岳莊主均可名列天下刀客前三甲。”
“那么殺得岳某某滿廳亂滾的阿傻,不是便是第二了,是也不是?”
南宮損銀眉一聳,交迭在杖劍方首的雙掌緊握,兩條雪練似的長鬢無風自動,寬大袍袖忽如鼓帆,周身塵灰揚起,似有一只看不見的無形圓環倏然擴散。這是打入城以來,胡彥之頭一回見他動怒,心頭微凜:“老頭身負藝業,絕非泛泛,可不能當他是一般的馬屁精。”
南宮損拄劍昂坐,寒聲道:“老夫平生觀斗無數,自問未曾走眼。胡大俠若然不信,不妨與岳莊主一斗,若能對招三十合外,老夫便拆了秋水亭的牌匾,從此退出江湖!”
這話胡彥之若早半個時辰聽見,只怕要反臉,但與岳宸風一對掌后已大為改觀,心中苦笑:“你倒是抬舉我。”正色道:“岳宸風的本事很高,這點無庸置疑;阿傻被妖刀附身后,竟能殺得他勻不出雙手,可見天裂之能,決計不在岳宸風之下。兩名強者豁命一決,試問能以一刀輕輕挑開、接招移轉之人,實力又是如何?”
南宮損默然良久,半晌目光才越過了胡彥之,抬望金階上的獨孤天威,沉聲道:“能教出這等身手,遍數刀界,我也只能想到武登庸。至于這耿姓少年的招式路數,只能說與傳聞中皇圖刀法相似。老夫并未親眼見過刀皇武學,所論止于臆測。”
兵圣都這么說了,誰也提不出更有力的反駁。遲鳳鈞見機極快,眉目一動,拈須笑道:“都說流影城中臥虎藏龍,不想竟有刀皇傳人。武登庸與虎帥韓破凡、陶老丞相等并稱開國三杰,若非退隱,今日也是朝中上柱國,顯赫非同一般。耿少俠師承刀皇,臨危挺身,果不負神功侯之威名。”
黃纓一聽,明珠似的杏眼滴溜溜一轉,眼波盈盈,仿佛連眼角的晶瑩小痣都笑了開來。
“嘖!看不出你這木頭一段,居然也有忒大來頭。”她見眾人打量耿照的眼光丕變,不由得暈紅雙頰,嘻嘻笑著,拿手輕按柔軟碩大的酥嫩胸脯,隔了層雪肌薄汗,只覺胸腔里一顆心砰砰直跳,也不知自己在興奮什么。
獨孤天威笑道:“武登庸其人,我少年時曾見過一回,模樣與胡大爺的轉述差不多,這事的確有門道。”喚人將地上的殘尸血漬清理干凈,把云錦姬等一班嚇傻了的姬妾打發下去,瞇眼想了一想,轉頭對耿照道:
“你既是神功侯武登庸的弟子,再做不得流影城的小廝,否則傳將出去,人人都說本侯屈了名門高徒,背地里笑話。我看這樣,你也別干下人啦,本侯便補你個七品典衛的官兒,平日仍歸二總管調遣。你以為如何?”
此言一出,滿座盡皆錯愕。
耿照是不是武登庸的弟子還未可知,卻平白得了個正七品的“典衛”之職,由小廝到功名在身的一介武官,俱在他一念之間。眾人心想:“難怪在白日流影城,寵姬與廚子都能做到七品以上的總管,可說是其來有自。”
橫疏影蛾眉微蹙,不過是眨眼功夫,隨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