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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斑駁的光影中,身著束袖勁裝的少女騰挪跳躍,高高扎起的馬尾在身后飛舞,短暫割開投入林里的光線。
少女右手持著青銅打造的鉞,表面刻有繁復精美的浮雕,如同祭壇上供奉的禮器。
但浮雕中間塌陷了一塊,像是有人舉著它往什么東西上重重拍打過,才留下這樣滑稽卻又帶著無形威懾的痕跡。
帝女鉞與她的同名兵器。
帝女出生那天,澤帝親手打造的禮器鉞剛好鑄成出爐。鉞是東乾重器,于是他給自己最小的女兒取名為鉞。
他的女兒也沒有辜負自己與這種兵器的緣分,長大后第一眼就相中了祭祀時的鉞,并自行打造了一把當做武器,日夜苦練。到現在,十三歲起便持鉞守在邊境的她數次擊退入侵的異族,在五位王儲中以武力稱雄,深受百姓愛戴。
腳尖踩在樹干上借力躍出樹林,帝女鉞穩穩落地,順手一甩青銅鉞,甩去刃面上殘留的血跡。
這時,林中又跳出兩道身影,一男一女,是澤帝派出與帝女鉞并肩作戰的人。男子名為荒,女子名為箐,都比鉞年長三歲。
帝女,我們已經趕路整整一旬了,中間只短暫休息過三次。箐跑到鉞的身邊,遞出水囊,低聲詢問道:過了前面那條斛水便是月羽族的領土,要對付它們需得全力以赴。帝女,停下歇口氣吧?
也好。
鉞一抹額前的汗水,喝了口水后說道:月羽族可不是邊境那些以偷襲為生的家伙能比的,那些家伙你我抬手可殺,之前駐守時也確實殺了不少,但月羽族,若非我們三人聯手,只怕很難拿下。
說罷,她席地而坐,從隨身攜帶的獸皮袋里拿出烤得焦黃的面餅撕成三塊,自己拿一塊,另外兩塊分出去。
荒正在巡視四周以防危險,接到面餅才稍微放松一些,放到嘴巴咬了一口。
整整十日的緊趕慢趕,三人都十分疲憊,吃喝之后便各自歇下。
如此半日過去,烈陽當空走到了傍晚。
夜里的大荒最為危險,幾乎是剛入夜,附近的密林中便傳出窸窸窣窣的輕響,瞬間驚醒了淺眠的三人。
第一個醒來的是荒。
他的性格穩重縝密,是三人中最警惕的一個,睡眠也最淺。聽到聲響后,他立刻翻身跳起,雙眼
凌厲地掃向四周,同時雙手一動,袖中彈出兩柄青銅短刀分別釘在他身后的樹干和腳邊的地上,貫穿兩條手臂粗的毒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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