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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雅坐在劉力揚身邊,撫他頭發,被劉力揚反射般躲過。
劉力揚訕訕地爬起來:“媽……你怎么下來了?我喝的有點多,挺困的。”
他盯著劉雅臉上那道疤,半響又縮了縮身子,不想碰到劉雅的身體。
“力揚,”劉雅眼神很眼熟:“你不能這樣了,你回國也有幾個月了吧?難道就打算這樣一直花天酒地?”
劉力揚不耐地耙耙頭發:“那我能怎么樣!?那姓金的丫頭死不肯打胎,我又沒法兒回學校,總得等風頭過了再說吧?我可不想娶她。”
“你可以在國內上學,力揚,反正你不能在這樣墮落下去了,你蔣叔叔已經有意見了。”劉雅盯著劉力揚的眼睛,“那個……那個小孩,現在在帝都讀書,前段時間你蔣叔叔告訴我的,你不能被他比下去了!他……他的手段可陰險了,在媽的臉上……”
劉雅想起自己的傷疤,就忍不住地哽咽。
“你要替媽爭氣啊!要是跟你蔣叔叔離了婚,媽現在這個樣子,一定會被當成笑柄的!”
劉力揚擦了把臉,砸吧砸吧嘴,眼神很陰郁:“就是那個花了你的臉的狗雜種?”
劉雅擦了擦眼淚,剛想說話,忽然聽到大門邊傳來一聲隱帶怒氣的質問:“你說誰狗雜種呢!?”
母子倆看過去,頓時嚇了一跳,蔣方舟拎著公文包站在不遠處,看姿勢是要換鞋的模樣,可沒成想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方舟!你別誤會!”劉雅立刻起身迎過去,“力揚是個小孩子,說話沒輕沒重的,你別和他計較……”
蔣方舟盯著她臉上的刀疤,聽著她的解釋,頗有些不耐。
揮開了劉雅想要攙扶他的手,蔣方舟重新穿好鞋子轉身出門,臨走前狠狠地瞪了沙發上醉醺醺的劉力揚一眼:“那是我親生的!蔣家的正牌大少爺。你媽和我已經夠對不起他的了,你們心里要知道愧疚,要知道感恩!你再不喜歡,也得叫他一聲弟弟,實在不行,就叫蔣少爺!”
摔門而去,蔣方舟在心里不忿地想著:究竟是怎么回事,劉雅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難道臉花了,心也歪了不成?竟然在背后這樣講小麟?
想到自己的兒子,蔣方舟又在心里嘆息一聲,胸口涌起些愧疚。
劉雅看著緊閉的大門,拳頭攥得死緊,好半響之后,才倏然轉過身子。
她臉上看不出一絲表情,唯有眼神陰陰的,聲音也不辨息怒:“你看到了吧?你永遠也不是蔣家的正派子孫,想要得到你現在所擁有的東西,不打敗他是不行的。”
說罷,她冷笑一聲,邁步上樓,嘴里又講:“我會跟你外公商量好,開學之前,送你到帝都報到,B大金融系,你得好好把畢業證領出來,然后我會和你蔣叔叔說,送你到公司實習,到時候該怎么做,你應該清楚。”
看著她上樓的背影,劉力揚醉醺醺地趴在了沙發椅背上,腦中閃過炫目的跑車大筆的現金和一批接一批朝自己嬌笑的美女,然后畫面一轉,變成他們母子被蔣方舟掃地出門的畫面。
他臉上沒有表情,但抓住靠墊的手,骨節卻微微泛起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