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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默契讓李文凱欣喜,這是心有靈犀,是只有他們兩個人的世界。
他忽然又想起王平。
她一次又一次跟他對暗號,試探的同時其實也是暴露。
那時候“秘密”的眼神,和被圈在一個圓里的感覺,并不是錯覺,而是她知道。她那個時候就已經知道他和她是一樣的人。他沒有問過,她也沒有機會否認,但是他在想的時候,她卻回答了:“我們是一樣的。”
小良說的對,那個女人的棋盤,攤得實在太大了!大到他稍微錯一點,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了。
“白云是你哥,那么我們小良呢?”
“你猜呢?”白良要笑不笑,答案呼之欲出,卻像爺爺說的一樣,他不會說出口,留下實際證據,哪怕在他面前的人是他。
“……”李文凱將要開口,耳邊卻傳來了震動聲。白良收起玩笑,從口袋里拿出單線聯系用的手機,忽然嚴肅起來。
“走。”
白良退了一步轉身往副駕那邊走,卻猛然被人攔腰撈回去,扣在駕駛座上。
“!”白良的心跟著身體跌宕起伏,未及停穩就側首,對把自己抱在懷里的人道:“別鬧,開工!”話音未落,他先被這曖昧的氣息惹燙了臉,他忽然亂了心跳,帶上莫名的期待。
“……”李文凱曾經無數次將白良圈進懷里,卻是頭一次明顯感受到他的紊亂,小良的心跳變得不一樣了。他難掩心底的歡喜,輕聲在他耳邊呵道:“我聽說,狼和狽是夫妻。”
“!”白良當即一怔,毫無征兆他抬腿在李文凱的腳上猛踩了一腳,趁他吃痛跳出去,逃離了他的禁錮后,白良惱道:“你才天生殘疾,不良于行!”想想他還是生氣,甩上車門一邊后退,一邊怒罵道:“你缺心眼,沒腦子,你才是祖傳的,你可惡,可恨,可……”怒罵的聲音戛然而止。
發動機的聲音蓋住了跳腳的怒罵。
李文凱發動了車子。
明亮的兩道車燈打在后海的水面上,光束隨著遠處傳來的律動,粼粼躍舞,像是兩組歡呼的精靈,在水面上匯出了一條通天大道。
白良轉眼凝望造路者,李文凱樂,他恍然發現他愛極了白良因為自己而凌亂步調。他打轉方向盤開始倒車,轉眼銀白色的越野準確而穩當的停在白良面前,副駕的車門被人從里面推開,他偏頭示意前路,道:“走啊!”
“……”白良一肚子惱火就這么莫名其妙被壓了回去,他默默上車,系好安全帶看向前方時,失神了。他恍然發現即便沒了那兩串跳躍的精靈引路,他的眼前仍舊是一條康莊大道。
“哪兒?”
“北郊,36號卷宗的案發現場。”白良報出地址的同時,李文凱踩下油門。
夜已深,路上沒有什么行人車輛,李文凱駕車快速前行,可他們的車還沒奔出五環,白良的手機再次響起來。白良接了電話,面色異常凝重起來。
“?”
“……”白良沒有說話,拿出手機擺在二人之間的支架上,按下免提鍵的同時,他按下了錄音鍵。
李文凱看了一眼那個看起來只能接打電話的老機子,半天沒有聽到任何聲音,見白良又打開筆記本攤在腿上了,他略微減了速度,讓車子飛得穩當一些。
“那時候年輕,我還和付家那老的太老小的太小的父子倆爭地盤,那時候的長民還不到二十歲,正是沸騰的時候,每次他都在最前面……那天也不例外,我們……我收買了付家那邊的一個手下偷襲,長民一邊幫我擋著,一邊還干掉對方,雙方都是一擊即中。他……就把老婆孩子都托付給我了。”
李文凱全沒想到半天沒有聲音的電話那頭,終于傳出的聲音,會是一個老頭兒!長民……付家父子……默念了一番聽到的幾個名字,他疑惑不已,難道是姜海洋在自白他害林長民的事?
隊長居然一個人孤軍奮戰,面對姜海洋去了!
他剛要說話,卻見白良用一根手指壓住嘴唇,做了個通話中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