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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墳堆在田地邊兒上,轉眼到了燒頭七那天,村民們突然發現,新墳居然被人扒了!
質樸的百姓們惶惶不安,聚集到村長家商量許久,又請了道士重新作法,重新燒足七七四十九天,確定墳堆再沒有被人扒,才惴惴的翻過這篇。
白良再見到李文凱的時候,覺得他根本就是村口第二家那個憨厚老實的張大哥,頓時笑出聲來。李文凱的胡茬已經爬了一臉,有胡須毛孔的地方,都是胡茬,臉頰上還有一道疤,那是從河堤上掉下去的時候被石頭劃傷的。
他咧著嘴,沒心沒肺的大笑白良,說他像極了村西頭王老二家性子孤僻的小兒子。
像這樣鮮明的站在一起,李文凱才意外的發現,白良比他瘦弱多了,就算他不是只瘦雞子也是只瘦猴子,他一只手就能把他拎起來扔的很遠!怎么以前沒發現他這么單薄呢!
這讓李文凱多留了個心眼,不由自主就去照顧這個幾度想要拆檔的搭檔。
八處白浪,放蕩不羈還懶散傲慢,風評差到他的花邊新聞足夠門衛大叔不帶重復的八卦個七天七夜。原本是李文凱最不屑相處的那種人。
可眼前的人卻沒有半分浪蕩氣了!
原來白浪不浪的時候,那雙桃花眼是兩盅清酒,不僅不會燒傷人,反而清甜得醉人。
帶著不清不楚的心思,兩人互損著開啟了尋人路。
他多做一些,他只當輕閑些,并不與他爭。白良對他說謝謝的時候,他不開心,可白良混不在意了,又讓他憑白多的那些擔當變了些說不明白的味道。
他想不明白這些是什么,只是時常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掛在天空的旗幟,飄飄蕩蕩的就是落不到實處,卻也說不清楚哪里才是實處!
幾家人全都搬家了,全都沒有消息了,全都不知所蹤了!原以為一個星期內就能搞定的工作,耗了兩人一個半月。
兩人再次出現在王平的房間時,都灰頭土腦的,誰也吃不下面了。
“那兒全是面,刀削面,手工面,你根本無法想象!”白良終于變回了自己,他癱開自己,舒爽的躺在大床上,貼了三層面膜在臉上,連脖子和手臂都沒有放過,只差在腳上也貼上面膜了。
李文凱原本也想癱在那張大床上,可白良敞成了個“大”字,他沒有可以躺的地方。他也沒有白良那么放松,能四仰八叉的癱在女生的床上。
他只好靠在房間里唯一的沙發上,看著沒躺一會兒就往空中翹腳的人,他是沒有往腳上貼面膜,但是他正蹬著腳往上抹什么東西!
怪不得他那么白!
“都說好幾年前就搬走了。”見王平看他,李文凱收回目光,看著自己的腳,道:“也都說是跟孩子去城里享福去了。”
“……”王平沉默了一會兒,問:“還有什么?”
李文凱想了想,道:“幾家人之間沒有關系,既不是親戚,也不是朋友,甚至從來沒有任何交情。”他說著,默默把自己的腳放下去,有點一言難盡的味道。
“同一個村兒的也沒有交集。”白良已經快睡著了,翻了個身,想起臉上的面膜,又躺回去,迷迷糊糊的補充了一句。
“……”兩個怪人!一個嫌她剛打開的免洗面膜有怪味兒,不肯往臉上抹,另一個卻掰著腿聞自己的光腳!
男人這種匪夷所思的動物!
王平想了想,徐徐道:“……這本身就是問題。同一個村兒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就算是面子上,也還是要打個招呼,過點兒小禮的。一家有事,一村幫忙,這就是咱們國家的傳統人情關系。張村的姑娘,李村的媳婦,陳五的兒媳婦是他三姑夫的二姨的外甥女,這就是傳統的農村家庭關系。你們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