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德之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靜。
準確來說是一種死寂。
房間內,三個人,表情各異,如泥塑木雕一般杵在原地。
空氣中,彌漫著緊張暴躁的氣氛,隱隱的還能嗅到一絲火藥味。
在場三個人中,最惶恐的人,非張璐莫屬。
上一秒還信心滿滿,有很大把握拿下陳煜,下一秒就來了個神轉折,狩獵者直接變成了獵物。
活了幾千年,張璐對生死早已看淡,生生死死有時候只是一念之間的事情,何必看的太重?再加上,被封印了千余年,張璐已經身心疲憊了。死,也許是一種解脫。
饒是如此,真正到了面臨死亡的時候,心境平和的她,也難免會恐懼不安。
心逐漸平靜了下來,張璐把事情的從頭到尾重新捋了一遍,現有太多的漏洞和說不通的地方。
陰陽尊者死沒死,孱弱的她至今還不知道。昨天她眼看就要得手,要不是那個臭丫頭蹦出來攪局,陳煜早就成她的腹中美味了,如果陰陽尊者沒有被反噬,為何不反抗?這是其一。
第二,昨晚她被重創,身負重傷,極度虛弱。為什么陳煜恰恰今晚來找她?昨晚陳煜昏死過去,后來生一切他不可能知道……
陳煜和神秘少女是什么關系?
如果沒有神秘少女的鼓舞,陳煜怎么敢來找她?
倘若陰陽尊者沒死,神秘少女怎么會救一個大魔頭?
如此,可不可以說明,陳煜就是一只披著狼皮的羊?
張璐鎮定自若,思緒萬千,每一種可能她都會反復推敲,到最后,她驚奇地現,陳煜很有可能是一只紙老虎。
一只耀武揚威的紙老虎?
張璐臉上的驚恐一掃而空,處之泰然,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譏笑。
“哪敢哪敢……”
張璐拱了拱手,悠然地說道:“您老大名,如雷貫耳,孰能不知孰能不曉?晚輩對您仰慕已久,高興還來不及呢,哪兒還敢冒犯您老人家?”
“哼!”
陳煜冷笑道:“不敢?老夫看你是有所忌憚吧?”
張璐沒有否認,低笑道:“同是天涯淪落人,你我都是同一類人,何必斤斤計較?這等貧瘠之地,資源如此匱乏,妄想重回仙魂大6?無疑是癡人說夢。好不容易重獲自由,誰會甘心困在這蠻荒之所?弱肉強食,優勝劣汰,只有強者才能脫穎而出……我不殺你,別人也會殺你,反正活著就要不停地自相殘殺……”
啰里啰嗦,陳煜沒心情聽他講什么大道理,不經大腦地問了一句:“你想要說什么?”
聞言,張璐笑地燦爛,說道:“我很后悔……”
陳煜愣頭愣腦道:“后悔?為何后悔?”
說完這句話,陳煜腦門一緊,心中暗叫不好,他太大意了,不知不覺中就中了張璐的全套。
說到底,陳煜還是太年輕了,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拿什么跟一個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比?陳煜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是個奇跡了。
現實是殘酷的,敵人不會因為你是個不諳世事的少年而手下留情。
“我后悔什么?哈哈哈??!”
張璐身軀微微顫抖,狂笑不止。這笑聲,仿佛來自地獄,如泣如訴,卻無比興奮,聽著叫人毛骨悚然。
張璐突然揚起頭,一對通紅瞳孔,寒光著閃爍,貪婪地盯著陳煜,用一種勝券在握的語氣地說道:“我后悔昨晚沒有戰決,留下了你這個禍患,同樣的錯誤,我不會犯第二次!”
聲聲入耳,一股寒意沁入的心間,陳煜被嚇得汗毛倒豎,心如擂鼓。
難道說張璐看破他的偽裝了?
黔驢技窮了嗎?
陳煜第一次嘗到了無助的滋味,很痛苦,也很無奈。
然而又能如何?陳煜沒有退路,他不斷警告自己,一定要冷靜,不要自亂陣腳,不到最后一次,誰也無法預料結局怎樣。
所以,他還有機會。
現在,劍拔弩張,他唯一的倚仗也只有陰陽魔瞳了。
陰陽老怪是死了,可陰陽魔瞳依然存在,只要陳煜掌握陰陽魔瞳,扭轉乾坤,反敗為勝,只是時間問題。
可是,蕭小筱對陰陽魔瞳也了解得不夠透徹,跟他講解的時候也是模棱兩可,至于陰陽魔瞳的奧秘,只能靠他自己一點點摸索。
“陳煜振作點,你還沒有輸??!”
陳煜在心中嘶吼道。
這本是一場生死賭局,張璐只不過贏了一把,稍稍占了上風,并不能代表她會是最終贏家。
此時,陳煜需要步步為營,先穩住局勢,再尋找時機,給張璐致命一擊。
調整好了心態,陳煜翹起了嘴角,展現了一個譏諷地笑容:“螻蟻之所以為螻蟻,是因為它們喜歡坐井觀天,而且狂妄自大,直到死才明白,原來自己就是一只可憐蟲,可憐可悲!”
呵!一個螻蟻憑什么對她評頭論足?
張璐壓制住心中的怒火,怒極反笑道:“好一個螻蟻,好一個可憐可悲!我倒要看看,是你厲害,還是我這只螻蟻技高一籌?”
“且慢!”
陳煜厲聲喝道,及時制止了張璐。
“怎么?從來都是殺伐果斷的陰陽尊者竟然會害怕一個螻蟻?傳出去不怕天下人笑話嗎?”張璐諷刺地說道。
“當然怕!如果殺了你,有人會說老夫殘忍噬殺,連一個螻蟻都不放過,有失強者風范,相比之下,親自動手,反而吃力不討好!”
陳煜慢慢踱步,悠閑自得,并沒有一點心理壓力。
“繼續?我倒要瞧瞧,你還能裝多久?”
張璐忍無可忍,直接戳穿了陳煜的謊言。
陳煜從容應對,游刃有余,對此,她多少會有點顧慮,即便她確信陳煜就是一個跳梁小丑,如果陳煜不親口承認,她心里總有點虛。
現在挑破了,陳煜“一絲不掛”,還能往哪藏?
“裝?哈哈哈??!”
陳煜大笑,嘲笑聲中裹著一絲憐憫。
張璐惱怒道:“就要死到臨頭了,虧你還笑得出來!”
陳煜哼哧兩聲,怒視張璐,高聲道:“老夫縱橫六界的時候,所向披靡,無人能及。殺你,對于老夫來說,就跟捏死一只螞蟻那么簡單!”
陳煜真的入戲了,神情,語氣,動作,乃至一個小小的眼神都恰到好處,莊嚴肅穆,揮斥方遒,頗有王者風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