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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世賢不以為忤:“當然不是,今日順天府著了人,說你二弟被判了流放。對此,你有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天經(jīng)地義。更何況,”容錦眉宇含著一片肅殺,如涼月覆雪:“他只是判了流放,保著命呢!”
“很好,不愧是皇上相中的京衛(wèi)指揮使,這份大義滅親,想來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容世賢冷哼。他并未想過要保下容銘,因為對他來說,這個兒子已經(jīng)是一枚棄子了。與其留在眼前礙事,還不如流放的遠遠的,也省的礙他的眼。他攔下容錦,其實并非是要讓容錦做什么,更多的是為了試探容錦的態(tài)度。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二叔飽讀詩書,不會連這句話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吧。”容錦淡笑:“說到這里,我倒是有一件事想問問二叔,二叔給我解個惑吧。”
“什么?”
“據(jù)黃有德交代,黃貴生前一直在為二叔轉(zhuǎn)移榮國公府里的資產(chǎn),不知此事是真是假?!”容錦盯著容世賢,問道。
他眉心不自覺的跳了一下:“不過是胡亂攀扯,哪里能做的了真。更何況,如今也只是黃有德一家之言,也沒有證據(jù)證實此事存在。錦哥兒不要被他騙了才是。”
“是不是被人騙,我已經(jīng)不是當年的小孩子,任是旁人說什么都聽,自己,好歹的也有些頭腦了。你說是吧二叔?!”容錦傾身,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更何況二叔,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怎么就知道,沒有證據(jù)?”
“錦哥兒?你當真,是要趕盡殺絕嗎?!”這個時候,容世賢終于確定,這些年來他私底下做的事情,其實容錦都知道。而此刻他經(jīng)歷的一切,都是容錦精心設(shè)置的局,只等著他一步步跳入彀里,任人烹煮:“你別忘了,我是你二叔。”
“那二叔做那些事的時候,可曾記得我是你侄子?!”容錦站起來,身姿挺拔,如風雪中淬煉而出的長劍:“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二叔,你種了因,就要承受果。”
因果?!若他信因果,就不是容世賢!
遼東異動愈發(fā)明顯,遼東急報,已然做好一級戰(zhàn)備的準備。遼東有尚明德,更有十萬遼東軍,若想攻破大鄴防線也并非易事,這點自信,無論是皇上還是容錦等一干武將還是有的。
最讓皇上擔憂的是與女真一族毗鄰的北方草原部落。這幾年來,草原橫空出現(xiàn)一員猛將,逐漸吞并個部落,如今更有建立集權(quán),登基為帝的意圖。若是大鄴與女真開戰(zhàn),這草原部落趁機發(fā)難,只怕遼東要捉襟見肘。
皇上不怕與女真開戰(zhàn),大鄴這幾年的休養(yǎng)生息,國庫富足,與之開戰(zhàn)由充足的資本,他擔心的是趁火打劫。若想毫無顧忌的與女真開戰(zhàn),就必須防止北方草原部落的趁火打劫。而這,需要一個讓皇上信任且一旦開戰(zhàn)又有能力抵御的猛將,而容錦,選擇了主動請纓。
皇上開始不同意,慕和光也不同意,可是后來不知他們關(guān)在大政殿說了什么,皇上同意了。據(jù)聞,慕小國舅火冒三丈,回府之后緊閉府門,一連數(shù)日都不曾出門!
世子爺要離京北去的消息風一般的傳到若水堂,整個若水堂都騷動起來。花媽媽更是眼淚都掉了下來,反倒是端和,比誰都清新,都冷靜。
容錦并非自作主張之人,早在他與皇上主動請纓之際,他就已經(jīng)與自己商量過了。端和知道,既然他已經(jīng)開了口,其實心中就已經(jīng)做了決斷。只是不好叫她做被通知的那一個,所以才會提前告知她。
端和并非哭哭啼啼的閨中女子,她是寧端和不假,更是韓青俞。茍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前世里她明白的道理,這一世依舊明白。更何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