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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要忍不住贊上一聲。
“我這里不缺東西,拿了東珠也沒得地方用。還是拿回去給你媳婦,串成個珠串也好,打個首飾也罷,戴著出門見客。還有那燕窩,也一并捎回去得了。”老太太說道。
寧武敬解釋:“母親可錯了,我這燕窩是給母親的,東珠可不是?!?
“哦?”老太太驚訝。
寧武敬看了一眼旁邊托著腮幫老實聽話的端和:“我這些東珠可是給端姐兒的。咱們家的孩子,哪個沒有一兩顆東珠玩。偏生咱們端姐兒沒有,那可不行。端姐兒眼見著身子好了,往后也要出門做客見朋友,我這個做伯父的,哪能沒有表示。你說是吧,端姐兒?”
原本端和只是坐在一旁當透明人,如今被點了名,又瞧見一匣子圓滾滾的東珠,笑的眉眼彎彎:“呵呵,呵呵?!?
兒子心疼侄女,老太太心頭熨帖的不行:“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既然是給端姐兒,那端姐兒,還不趕緊謝謝你大伯?!?
端和跳下凳子,拱手行了禮,笑瞇瞇的說道:“多謝大伯,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個小模樣,也不知跟誰學的,寧武敬失笑:“給你了你就拿著,回頭穿個鏈子戴著,也好看?!睆陀终f道:“入了秋京里燥的厲害,母親這個時節咳疾總犯。這些子燕窩最是滋潤,母親且收著,回頭讓小廚房燉了,滋補潤肺。也省的母親因為咳疾輾轉難眠?!?
兒子盛情,老太太不再拒絕,只不過怎么用又是另外的光景了。她細細的打量了一下兒子,關切道:“圣上御賜,雖說是圣眷隆恩,也是你恪守勤勉,才有的圣上的眷顧。這幾日聽媳婦說,你總是天不亮就走,半夜里也回不來,有時候干脆就睡在了衙門里,公務可是繁忙的厲害?”
寧武敬道:“兒子在兵部任職,原本糧草的事是輪不到兒子頭上的。只是今年,卻落到了兒子身上。兒子是第一回,經驗不足,只能多用些心力了。”
老太太沉吟片刻,開口道:“糧草一事是大事,關系著邊疆十幾萬將士的生命。不管是怎么落到你頭上的,你切記謹慎再謹慎,千萬不可大意?!?
“兒子省的。圣上繼位之后大力整頓吏治,糧草督辦不算難辦的差事。再加上兒子小心,也不至于有什么把柄落到別人手里。只是眼見著馬上要冬天了,西北的戎人怕是又要作亂了?!?
老太太念了聲佛號:“是啊,入了冬天氣寒冷,戎人不能牧馬放羊,缺衣少穿的,只能來搶。想當年大鄴剛立國的時候,西北邊境是匈奴人日日為患,直到了明德一朝,重創匈奴,才贏來幾十年的邊境安寧。只是誰曾想到,百年以后,原本依附大鄴的北戎人,竟也成了大患。如跗骨之蠅,驅之不散。”
“母親說的是,不過這幾年西北······”
夜色漸深,武寧侯母子倆的談話并未結束。只是他們誰都沒有發現,縮在一旁的端和臉上,在聽到他們談及明德一朝時,臉上閃過了一絲古怪,但很快又消失的干凈徹底,好像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寧武敬回到方氏的熹樂居時,正房里一片通明,偶爾還有笑聲傳來。
他制止了廊下守著的小丫頭的通傳,撩開簾子進屋。兩個兒子撐了棋盤下棋,妻子坐在靠南的大炕上歪著,大女兒正低著頭,和旁邊挨著的小女兒,低聲說著什么。
好一副溫馨的場面,他心頭一陣松泛。作為一個男人,白日里在外奔波,回家之后最欣慰的,莫過于妻子賢惠,兒女聽話。
怡和眼尖,瞧見寧武敬,蹭的跳下來:“爹爹?!?
怡和是寧武敬過了三十才有的孩子,又是唯一的嫡女,自是心疼到骨子里,也沒得那些抱孫不抱子的規矩。脅著她的腋下把她抱起來:“怡姐兒,想爹爹了沒?”
怡和摟著他的脖子,脆生生的說:“想了?!?
臨川、南川還有芳和見著父親回來了,也都齊齊站起來,恭聲道:“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