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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靈符開始閃著淡淡靈光,然后七夜指尖一動,抽去了這縷魔氣,任憑那幾張靈符飄落下來。
七夜已經不知道他是第多少次研究這幾道靈符的方位了,可依舊還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一直以來,天機像是被什么東西蒙蔽了一樣,混亂的完全摸不著方向。好不容易,突然能算出來金光投身的方向了,也順著方向找到人了,但似乎總有哪里不對。
“上次分明就很簡單找到傅玉書的,這回怎么回事——”七夜搖頭嘆氣,喃喃道,“怎么還能指出另一個方向,偏偏那邊的又藏得嚴實。眼前這個又是誰?”
七夜苦著臉動了動嘴角,“這個與傅玉書比,真不知道哪個好一點——”
一個無情無義六親不認,一個殺人放火還玩起了仙人跳。勉強能算是安慰的,就是周舍沒傅玉書那么大奸大惡,但是傅玉書也干不出仙人跳這種不入流又沒品的事——
七夜忽然又彎了一下嘴角,如果一向好面子的金光要知道自己轉世被天魔折騰成這樣,不知道還有沒有臉見人?
七夜想了想,給自己掐了一個變化術,將一頭白發變得烏黑,又去馬市挑了一匹好馬,置辦了不少行囊。
而后,他便變化作一個書生模樣,住進了周舍大客棧中。
行囊豐厚的年輕客人在周舍大客棧是最受歡迎的,因為年輕人往往沒什么行路經驗,是最容易宰的肥羊。
七夜剛剛住進來,周舍剛剛拐進門的二娘子就得了吩咐,一定要讓這只肥羊把家財全都吐出來。
二娘子相貌嬌憨可人,看來有幾分珠圓玉潤,頗有三百年前唐風美人的風姿。
她白日里送了一次甜湯,端了一回晚膳,借機飛了好多個眼風,可惜都沒得到一點兒回應。
她實在是怕極了周舍,干脆半夜里摸進了七夜房間,卻沒想到進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七夜可沒有一點憐香惜玉的心,他瞧著這位趴在地上的美人,心里十分不爽快。
真是無論哪一世,金光那張面孔都是招人的——究竟是什么事蒙蔽了天機,害得他白白耽擱了這么多年。
七夜雖鬧心著,也沒忘記吹熄了燭火,同時在周舍大客棧外面布了個結界。
燭火一滅就如同一個信號一樣,門自外面被人一腳踹開。
周舍帶著人沖進來,跳動的燭火映著明晃晃的刀鋒,很有匪氣。
可惜屋子里的情況與想象中的有點差異,周舍十分警覺,他本要說的話瞬間變咽了下去,變成了,“這是怎么回事?”
七夜淡然說道,“令夫人垂涎在下美色,竟來深夜窺視。周公子,你的夫人在你的客棧驚嚇到了你的客人,你是不是該補償在下的損失?”
“……”周舍卡了一下,他的客棧開起來三年了,還真沒見過如此厚臉皮的。
七夜饒有興致的看著周舍那張面孔上表情變換,卻忽地心中警兆一現——有人越過結界?誰有這樣的本事?
他心中驚疑不定,緊接著就聽見耳邊有人悠悠說道,“似乎魔君特別喜歡看我為難。”
“金光!”七夜騰地站起來了,這種語調、這個聲音,不就是金光?“金光,是不是你?”
七夜現在可顧不得周舍了,他手指一動,數道魔氣就竄了出來,瞬間屋子里橫七豎八倒了一片。
所有人全都昏過去了,七夜自己也不知道他下意識就不敢在金光面前殺人,哪怕是惡人。
七夜幾步踏出房間,就見院落里站了一個人。這人白衣束發、腰懸玉笛,只安安靜靜立在那里,就自有雍容優雅的氣度風華。
確實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也確實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姿態,只是這人眉心沒有火焰符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