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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繼承大統(tǒng)的格局；老九、老十凡事但憑喜好；老十三是個好的，可是那寧折不彎的性子……其余皆碌碌啊！”

李德全連手沒有顫一下，但是心中卻掀起巨浪。雖康熙在他面前向來沒什么顧忌，因是知道他絕不會說半句不該說的話，但是從未想過能從康熙口中聽到這么重要的事。

“朕還以為老十四能爭氣些，誰知……”

康熙語聲沉重：“為官的結(jié)黨營私，為吏的貪贓枉法，訟不平，賦不均，科考舞弊，國庫空虛……這天下，這天下……”這天下，誰擔(dān)得起？

李德全聽到心驚肉跳，卻聽康熙長嘆一聲，道：“朕子嗣眾多，個個都是文武全才，原還嘲諷唐太宗晚來昏聵，幾至后繼無人，誰曾想，朕竟也落到這般田地！”

康熙點評眾子，卻始終未曾提及胤禛，李德全想起之前在莊子聽到的對話，狀著膽子道：“依老奴來看，并不是爺們不好，只是萬歲爺心里先有了四爺，再看其他，便覺得有所不足了。”

康熙默然不語。

李德全的話，正戳在他的心里，之前因聽了賈環(huán)之言，日日夜夜想的便是此事，想他的大清朝，想他的兒子們——誰能將這已然初顯衰敗之象的大清朝整肅一清？誰又愿意將這大清朝整肅一清？幾番深思，唯有一人……

是以，哪怕那個兒子不久前才激怒了自己，哪怕自己說了不奉召不得面君的氣話，仍舊親自去了莊子見他，誰知竟天不從人愿，好好的一個兒子，竟被害的……老二，他該死！

回來以后，將兒子們又一遍一遍的捋，最后目光落在十四頭上，他和老四一母所出，又文武兼?zhèn)洌蛟S能有幾分老四的氣象，誰想一樣是失望……這天下，現(xiàn)在要的，不是隨波逐流、和光同塵的聰明人，要的是一根定海神針啊！

李德全說的不錯，這些兒子，不是不好，只是他早認(rèn)定了胤禛，這些兒子再拿出來一比，總覺得缺了些什么……

只聽李德全又道：“前兒老奴聽莊子來的人說，這幾日莊子正收稻谷呢，萬歲爺這些日子也累著了，不如去莊子轉(zhuǎn)轉(zhuǎn)，散散心，也好去看看十五爺，不然十五爺又要抱怨，說老爺子不想他，不疼他了。”

想起賈環(huán)，康熙嘴角終于溢出笑意，道：“這小東西，自己成日的玩耍，不知道來見朕，倒要朕去看他。”

……

因胤禎寫的是明折，抄本當(dāng)天晚上便到了胤禛的手里，賈環(huán)也就有幸目睹了胤禎寫的好文章。

上面洋洋千言，有言及沿路艱辛的：“途徑X縣時，突遇大雨，路皆泥濘……”

有表忠心的：“從人憂心大雨后山中山石滾落，建議緩行數(shù)日，然思及皇阿瑪臨行之言，終不敢稍待……”

之后便是到了地方之后，訓(xùn)誡官員，召集鹽商等等，這些都是虛話，賈環(huán)一目十行，一掃而過，再到后面，便是胤禎辦差的結(jié)果了，先是關(guān)于調(diào)查鹽稅驟減之事，言道如今私鹽如何泛濫，守法商販生存艱難云云，最后是他的成果：追繳白銀六十萬兩。

“私鹽泛濫，好一個私鹽泛濫！”賈環(huán)不覺得有什么，胤禛卻看的心頭火氣，拍案道：“幾個苦哈哈的漢子，活不下去時，肩挑手提，能運(yùn)得幾斤私鹽？那些鹽商，才是最大的私鹽販子！賊喊捉賊，莫過于是！”

一抬頭，看見賈環(huán)擔(dān)憂的眼神，沒來由就有些心虛，道：“環(huán)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