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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倆是一條繩上的螞蟻,
休戚相關(guān),他斷不會出賣他,
可為何一直由他保管的單據(jù)會落入他人之手?
他正猜測著丁奎一那里到底出了什么問題時,忽然又聽到了開封府尹楊察奏報潘氏殺丁奎一并且把他告到開封府一事,
這讓他震驚不已,他實在想不通艾憐為何會突然反目去告他,更難以理解地是她為何會殺丁奎一。
大殿之上,
圣上看他的眼神陰測測的,
百官看他的眼神有驚愕、同情、憤怒,
還有幸災(zāi)樂禍。
當(dāng)時,他第一反應(yīng)便是他被人算計了,他寵愛的女人和信任的下屬被人下套設(shè)計了。
一股涼意從脊背升起,很快蔓延到四肢百骸,陳世美意識到他十年的寒窗苦讀,他五年的辛苦經(jīng)營,只怕全都是一場空,他的仕途大概是走到盡頭了。
心急火燎的他一下朝便派人分頭去艾憐的宅子和開封府了解情況,可是那所宅子已被查封,開封府里任何消息都探不出來,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曉得艾憐和丁奎一到底什么關(guān)系,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把柄落在政敵手中。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不殆,而他什么都不清楚,也就無法去想辦法化解眼下的困局。
第二日,他告假在家,剛把公主打發(fā)到宮里打探消息,就被一隊奉旨前來的官兵請到大理寺關(guān)了起來。
自出事后,由于公主和周貴妃一直在宮里為他說話,時間一長圣上便心軟了,暗示他只要不是犯了謀逆,就不會有性命之憂。陳世美心里有了底氣,因此受審時百般抵賴,千般推脫,妄圖把自己的罪行由大化小,由小化無,這樣即使被貶官降職,將來還有起復(fù)的希望。
因此,在謹慎地回答郭大人的各種提問時,不時地去過問一下艾憐殺丁奎一的情況,想從中找出她被人利用的線索,為自己的罪行開脫。
郭大人具有豐富的刑審經(jīng)驗,見陳世美企圖轉(zhuǎn)移他審問的視線,便警惕地對艾憐殺人之事三緘其口。
陳世美心里惱火,可面上還是不慍不火,繼續(xù)溫雅斯文地同他們周旋。當(dāng)郭大人訊問他如何縱容下屬官員草菅人命時,他更是莫名其妙。
學(xué)士院的羅洪舉雖然拜在他的門下,但同他并不熟悉,潘氏一個女人家,很少在京城,如何又能同他扯上關(guān)系?那個被羅洪舉弟弟打死的張粟,他更是聽都沒聽說過,如何輪到潘氏去為那死者做主?
那個該死的女人,可真是不簡單,到底隱瞞了他多少事情?
訊問陳世美實在太艱難,他的身份和地位都在這擺著,他本人又能言善辯,郭大人一個戶部侍郎根本嚇不住他,王延齡又不下令對他動用刑罰,因此,他非常不配合,審問了半個時辰,除了廢話外,什么都沒問出來。
郭大人是沒轍了,訊問完所有的問題后,看著王延齡,等著他的指示。
王延齡本也沒抱什么希望,訊問不過是走個過場,對陳世美這種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人,只有把證據(jù)擺在他面前,他才會老實。如今丁奎一死了,很多事情死無對證,眼下倒真是拿他沒辦法。不過,那些反對革新的世家和官員早已準(zhǔn)備好要把他徹底地打倒,正在不辭辛苦地給他羅織著罪名,很快,證據(jù)就會接二連三地自己冒出來。
王延齡也不著急,等御史臺知雜事孫耀和大理寺少卿劉俊相繼補充問完問題后,便宣布結(jié)束這次審訊。
等眾人起身離開時,陳世美叫住了王延齡:“王大人,我有一事相求,可否留步?”
王延齡料定他是想談艾